神国。
西南边境。
某处高度戒备、伪装极佳的群山环绕的谷地。
空气灼热,弥漫着淡淡的发射药气息和一种山雨欲来,
不,是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极度压抑与亢奋。
谷地之中,数百门身管粗壮、漆成丛林迷彩的PLZ-05A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PHL-16型370毫米远程火箭炮,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匍匐。
它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炮口高昂,直指南方。
每一辆发射车旁,士兵们正在做最后一遍检查,装填手将粗长的火箭弹或沉重的榴弹推入弹舱,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亮得吓人。
临时搭建的前沿指挥所内,大型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对面越北境内数个重要军事目标的高清卫星图片和坐标参数:
边境哨所、前进兵营、炮兵阵地、物资仓库、交通枢纽……甚至包括几个纵深较大的指挥所。
负责此次“西南雷霆”定点清除行动的指挥官,一位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少将,站在屏幕前,最后一次核对着攻击序列。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军用腕表,秒针一格一格,走向某个预定时刻。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传达到每一辆发射车、每一个炮兵阵位:
“各单位注意,我是‘雷公’。
目标参数已确认,装订完毕。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
越北猴子敢伸爪子,就得有被剁掉的觉悟!”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象征着越北军事存在的红点,眼神冰冷。
“现在我命令——”
“全单位,急速射!”
“把炮弹、火箭弹,给我统统打光!一发不留!”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频道里,传来的不是整齐划一的回应,而是一片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的、混杂着狂喜、愤怒与无尽杀意的嘶吼!
许多老兵甚至激动得眼眶发红。
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年复一年的边境对峙,几十年前那场背刺带来的伤痛与耻辱……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为了最纯粹的、毁灭的欲望。
“预备——”
“放!!!”
随着各炮长、发射单元指挥官声嘶力竭的怒吼。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首先发言的,是那些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低沉浑厚、震人心魄的炮口暴鸣声连成一片,仿佛巨神在捶打大地。
炮口制退器喷出巨大的环状烈焰与气浪,将炮车周围的尘土猛地向外推开。
炮弹脱膛的尖啸声瞬间撕裂空气,成百上千发,拖着淡淡的尾迹,如同死神的邀请函,呼啸着跃上山巅,划破长空,飞向南方。
这仅仅是大餐前的开胃酒。
紧接着——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火箭炮阵地的齐射,才是真正的地狱奏鸣曲!
数十辆PHL-16同时开火,每辆车在极短时间内将十二枚370毫米重型火箭弹倾泻一空!
数百枚火箭弹尾部喷吐着长达数十米的耀眼尾焰,如同火山集体喷发,将半边天空映照成一片燃烧的赤红!
它们升空的场面,壮观到令人窒息,也恐怖到令人灵魂战栗。
密集的呼啸声汇聚成一片持续不断的、撕裂耳膜的狂暴音浪,仿佛天空本身在哀嚎。
第一波炮弹和火箭弹尚未落地,第二波、第三波……
炮管和发射管在液压系统驱动下微微调整角度,然后,再次喷吐火舌!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为了牺牲的战友!”
“为了被背刺的同胞!”
士兵们呐喊着,操作着,眼睛死死盯着南方天空。
谷地完全被发射的烈焰、浓烟和震耳欲聋的巨响所淹没,大地在持续不断的猛烈后坐力下颤抖,如同发生了一场局部地震。
而在南方,越北境内。
那些被标定在神国指挥官屏幕上的目标,迎来了一场毫无征兆、也绝无可能抵挡的钢铁与火焰的风暴。
首先是边境线上的哨所和观察点,它们在155毫米榴弹的精准点名下,如同被巨人踩碎的蛋壳,连同里面的士兵和装备,在火光中四分五裂。
紧接着,纵深数十公里内的兵营、集结地。
正在为前线惨败而恐慌,刚刚接到命令准备增援,实为送死的越北部队,迎来了灭顶之灾。
370毫米火箭弹成群落下,每一枚的爆炸威力都足以覆盖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高爆弹头、子母弹、云爆弹、温压弹……各种类型的战斗部被有针对性地投送。
火光一团接一团地炸开,冲击波将营房、帐篷、车辆、人体轻易撕碎、抛飞。
子母弹洒下死亡的钢雨,云爆弹抽空区域的氧气并制造超压,温压弹则制造出持续燃烧的高温地狱。
惨叫被爆炸声淹没,残肢断臂与装备碎片在火焰中飞舞。
炮兵阵地试图还击,但第一轮火箭弹覆盖下来,阵地便已化为火海,弹药殉爆的巨响此起彼伏。
交通枢纽,公路、铁路、桥梁,在精确制导的钻地弹头或重型榴弹的打击下,扭曲、断裂、坍塌,彻底瘫痪了越北在边境地区的机动与补给能力。
更纵深的指挥所、通讯中心、雷达站,也未能幸免。
即便深藏地下,也被特殊战斗部贯穿、摧毁。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单方面的屠杀。
神国的炮兵与火箭炮部队,在信息化体系的支持下,如同一个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将怒火与钢铁,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越北的国土上。
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浓烟遮天蔽日,仿佛一片燃烧的炼狱,在越北边境地带迅速蔓延、扩张。
几乎就在神国炮火响起的同时。
与越北接壤的寮国政府,通过其国家通讯社,向全世界发布了一份简短而措辞强硬的声明:
“……鉴于越北近来一系列不顾地区和平稳定、公然入侵邻国神圣领土、背弃历史友谊与国际法的挑衅行为,已对地区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并严重损害了寮国与神国之间的传统友好关系。
寮国人民民主共和国政府决定,依据《寮国-神国友好合作条约》及相关国际法原则,正式对越北宣战。
寮国军队将立即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配合神国军队的正义行动,清除边境威胁,维护地区和平与正义!”
声明虽短,却无异于在越北本就熊熊燃烧的后院,又泼上了一桶热油,并狠狠关上了可能存在的、向西南方向逃窜或求援的后门。
……
越北,河内。
总统府地下加固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比马尼拉总统府爆炸前更加绝望和混乱。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本显示着边境态势的区块,此刻大片大片地闪烁着代表“失去联系”、“遭摧毁”的刺目红光。
那红色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内陆蔓延。
代表神国炮兵火力覆盖范围的阴影区域,几乎覆盖了整个北部边境省份。
零星传来的前线通讯,充斥着爆炸声、惨叫声和绝望的哭喊,然后迅速变成一片忙音。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越北总统,一个干瘦、眼中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正像一头困兽般在指挥室里疯狂踱步。
时不时将手边能抓到的一切——文件、水杯、甚至通讯器——狠狠砸向墙壁和地面。
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已是一片狼藉。
“一个精锐山地师,加上特战部队,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没了!
现在呢?整个北方!整个北方都在挨炸!
我们的炮兵呢?空军呢?防空部队呢?都死了吗?!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横飞。
站在一旁的副总统,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想劝又不敢劝,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深藏的怨毒。
他终于忍不住,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辩解道:
“总统……神国……神国如今的军事实力,真的已经是蓝星第一了……
他们的火炮射程、精度、反应速度,还有那种可怕的火箭炮覆盖……
我们,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这怎么打啊……”
他心里早已把这脑残总统骂了千百遍:
还不是你个蠢货,被丑国画的大饼和那点见不得光的“顾问费”蒙了眼,非要跑去撩拨那头已经彻底苏醒的巨龙!
现在好了!
上次自卫反击战,神国手下留情,我们只是首都挨了几发炮弹,被迫迁都。
看这次这架势,人家是要把整个越北从地图上抹掉的节奏啊!
亡国!这次真的要亡国了!
“闭嘴!你敢动摇军心?!”
总统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副总统,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打不过?打不过也得打!快去想办法!调动一切力量!向国际社会求援!控诉神国侵略!”
副总统被他吓得一哆嗦,差点瘫倒,心里却更凉了:
求援?控诉?现在谁还敢来触神国的霉头?
丑国?丑国爸爸的军舰还在几千海里外“自由航行”呢!
“总统大人!不好了!前线急电!
我、我们设在谅山的第x军团指挥部……被、被神国的导弹精确命中……指挥部……全军覆没……”
一个通讯官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
总统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桌子才没倒下。
谅山,那是北方重镇,战略要冲!
指挥部被端,意味着整个北方的防御体系已经彻底瘫痪!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道,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衣,那点虚张声势的暴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终于开始正视副总统的话,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双手抱头,手指插入头发,几乎要揪下一把来。
亡国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逼近。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类似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光芒,嘶声喊道:
“快!快!快去请西天丑国爸爸!”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对着空气,对着不存在的丑国高层呼喊着。
副总统和指挥室里的其他官员,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怜悯和更深的绝望。
这时候还指望丑国?丑国在西太平洋都被神国打成孙子了!!
然而,总统的呼喊声,连同指挥室内弥漫的绝望、恐惧、混乱,以及那屏幕上不断扩大的、代表毁灭的红色区域——
都在下一瞬间,被一道自九天之上垂直降临的、无比熟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呼啸声,彻底打断、终结。
那声音,与之前降临在马尼拉上空的声音,如出一辙!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们能听到那呼啸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厚厚的地层、穿透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加固层,笔直地、精准地、冷酷地,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坐标点,降临。
总统脸上最后那丝疯狂的光芒凝固了,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喊什么。
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轰——!!!!!!!”
比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都要集中、都要……贴近。
坚固无比、足以抵御重型炸弹直接命中的地下指挥中心,在这枚特意为坚固点目标设计的DF-15CF钻地弹道导弹战斗部面前,如同纸糊。
特殊材质的侵彻弹头轻易贯穿了数十米的地表与防护层,在指挥中心核心位置轰然起爆。
没有火光冲出地面,大部分能量被约束在地下空间释放,但整个河内市中心区域,都明显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发生了高烈度地震。
以总统府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的建筑玻璃在瞬间全部震碎,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而在地下,那个曾经象征着越北最高权力、此刻充斥着绝望与毁灭的幽闭空间里。
一切物质,钢铁、混凝土、人体、电子设备……
都在无法想象的高温高压下,被挤压、被熔融、被汽化,最终与崩塌的岩土混合,形成一个深埋地下的、扭曲的死亡空洞。
越北总统,和他的忧惧,他的疯狂,他尚未兑现的政治野心,以及他对丑国爸爸那点可悲的指望,都在这终极的毁灭中,化为乌有。
再也无需担心“怎么办”了。
……
天竺,克什米尔地区,斯利那加,天竺控制区主要军事基地。
时近正午,阳光明媚,高海拔地区的天空蓝得通透,远处的雪山峰顶闪耀着圣洁的银光。
基地里,除了必要的执勤岗哨,许多天竺士兵都显得有些懒散。
有的靠在墙根下晒太阳,昏昏欲睡。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着廉价的本地香烟,用天竺语大声说笑,谈论着即将到来的轮休,讨论着附近市集上的姑娘和附近羊圈里的羊。
军官食堂里飘出浓郁的咖喱味。
基地指挥官,一位大腹便便、留着浓密八字胡的辛格准将,正惬意地坐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皮质转椅里,面前放着一杯刚刚煮好、香气四溢的玛萨拉茶。
他刚刚审阅完一份关于“加强冬季边境巡逻”的例行报告——实际上只是敷衍了事的官样文章——并签上了自己花哨的名字。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美美地呷了一口,感受着香料的辛辣与红茶的醇厚在口腔融合。
他抬眼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的桌面上,暖洋洋的。
嗯,今天天气真不错,和我的心情一样明媚。
他惬意地想。
班公湖那边的小冲突?
哦,那是拉杰普特那个蠢货的事情,听说搞砸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冲突控制在边境,闹不大。
湿婆神会保佑天竺的。
说不定,还能因此从新德里争取到更多经费和装备呢……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甚至开始盘算下午是否要去市区新开的那家俱乐部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
凄厉、刺耳、最高等级的防空警报声,毫无任何征兆,猛地响彻整个基地上空!
声音尖锐得仿佛要撕破人的耳膜,瞬间击碎了午后的宁静与慵懒!
“什么情况?!”
“演习吗?没通知啊!”
“敌袭?!”
晒太阳的士兵猛地跳起,说笑的士兵愕然住嘴,食堂里的军官扔下了勺子。
基地里瞬间乱成一团,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茫然和困惑,而非立即进入战斗岗位。
毕竟,这里深处控制区腹地,远离实际控制线,几十年来,除了偶尔的小规模交火,何曾听过基地本身拉响最高等级的防空警报?
办公室里的辛格准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惊得手一抖,滚烫的玛萨拉茶泼洒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名贵的军装前襟湿了一片。
“搞什么鬼?!哪里来的警报?!雷达站呢?!为什么没有提前报告?!”
他愤怒地对着通讯器吼道,但里面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和隐约的、同样惊慌的呼喊。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想看看天空是否有敌机。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飞机。
是光。
无数道拖着明亮尾焰、如同流星雨般璀璨、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光芒。
正从东北方向的天际,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朝着基地所在的位置,覆盖而来!那光芒如此密集,几乎遮蔽了那片蓝天!
火箭炮齐射?!
不!这个数量!这个速度!这个覆盖范围!
是……是弹道导弹?!战术弹道导弹齐射?!
辛格准将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大了嘴,八字胡滑稽地颤抖着,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茶渍溅上了他擦得锃亮的皮靴。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比如趴下,比如逃跑,比如下达任何一个命令。
因为,第一波导弹,已经到了。
“咻——轰!!!”
“咻咻——轰!轰隆!!”
“轰轰轰轰轰轰——!!!!!!!”
首先落下的,是如同死神点名般的精确打击。
数枚搭载了钻地或高爆战斗部的战术弹道导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命中了基地的指挥中枢大楼、通讯中心、雷达站、防空导弹阵地、燃料库、弹药库等关键节点!
指挥大楼在巨大的爆炸中被拦腰斩断,上半截结构在火光与浓烟中缓缓倾斜、坍塌,将里面可能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参谋人员尽数埋葬。
通讯中心的antenna阵列被炸成扭曲的废铁。
雷达站的天线罩破碎,里面的精密电子设备变成一团火球。
精心伪装的防空导弹发射车,还没来得及竖起发射架,就被直接命中,殉爆的导弹将周围变成一片火海。
燃料库和弹药库的爆炸最为骇人,腾起的蘑菇云高达数百米,炽热的火焰和冲击波席卷了小半个基地,将附近的营房、车辆、人员如同纸片般吹飞、点燃。
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覆盖式的打击。
更多搭载了子母弹、云爆弹、高爆弹头的近程弹道导弹和远程火箭弹……
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基地的跑道上、停机坪、车辆停放区、士兵营房、训练场……每一个角落!
跑道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几架老旧的米格-21战斗机和直升机在停机坪上被炸成燃烧的碎片。
紧急起飞的数架阵风战机,还没来得及爬升,便被导弹击落。
成排的军用卡车、装甲运兵车在爆炸中扭曲、翻滚、起火。
士兵营房在爆炸中倒塌,无数正在午休或慌乱奔跑的士兵被埋入废墟,或被四处横飞的预制破片、灼热的气浪夺取生命。
训练场上,刚刚集结起来的、试图寻找武器的士兵队伍,被一发云爆弹覆盖,瞬间人间蒸发。
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巨响一声接着一声,几乎分不清间隔。
浓密的黑烟混合着尘土冲天而起,迅速将明媚的阳光遮蔽,将整个基地笼罩在昏暗与死亡的红光之中。空气中充满了硝烟、血腥、燃料燃烧和肉体烧焦的混合怪味。
惨叫、哀嚎、哭泣、爆炸、燃烧……所有声音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辛格准将办公室的防弹玻璃早已在第一次近距离爆炸中被震得粉碎。
他被爆炸的气浪从椅子上掀翻,重重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只看到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
他精心管理(混日子)的基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废墟和尸山血海。
一枚火箭弹,就在他窗外炸开,灼热的气浪和几片锋利的弹片从没了玻璃的窗口灌入。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片炽热的红光,和一根扭曲的、带着基地旗帜的金属杆,朝着他迎面飞来。
然后,便是永恒的黑暗。
神国的回答,跨越了世界屋脊,无视了所谓的实际控制线,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
降临在这片被非法占据的土地上,给予了那些敢于挑衅、敢于勾结邪祟的狂妄之徒,以最后的审判。
阳光,依旧明媚,照耀着这片刚刚被烈焰洗礼、满目疮痍的雪山之地,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只是那湛蓝的天空下,昔日还算繁忙的军事基地,已只剩残垣断壁,袅袅余烟,以及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