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灵儿愣住了。

    她看着王可，看着他眼睛里那抹疯狂的光芒。

    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她松开手，看着他大步走向门口。

    梦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睛里，有复杂的光芒闪过。

    这个男人，为了他的女人，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她突然有点羡慕那些被他保护的人。

    但她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跟上去，和他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灵鹿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它的眼睛里，也有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里，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丝……

    它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夜色如墨。

    王可的身影在废墟中疾驰，快得像一道光。

    梦瑶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她看着前面那个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刚才在安全屋里，王可转身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平静。

    她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王可——”她喊道，“你知道去哪找吗？”

    王可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向前冲。

    冲过废墟，冲过丧尸群，冲过那些在夜里游荡的变异生物。

    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东西，都被他身上的气息震开。

    像摩西分红海。

    梦瑶咬咬牙，加速跟上。

    ---

    “安全屋·后花园”

    王可走后，甄灵儿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水木洋子爬过来，抱住她。

    “没事的……可哥会救她的……一定会的……”

    甄灵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门口，看着王可消失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转溪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她的伤最重——为了保护后花园里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她一个人挡在最前面，硬生生接了黑影三掌。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

    “那个人……”她开口，声音沙哑，“那个黑影……我认识……”

    甄灵儿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李转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它身上的气息……和之前抓水木井子的那个黑影……一模一样……”

    甄灵儿的瞳孔骤缩。

    “你是说……”

    “对。”李转溪点头，“它们是同一个组织的。”

    水木洋子的脸色也变了。

    那个组织，她听说过。

    专门在空间乱流里活动，专门抓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专门……

    她不敢往下想。

    甄灵儿挣扎着站起来。

    “我要去找可哥——”

    水木洋子拉住她。

    “你疯了？你这样子怎么去？”

    “可是武甜她——”

    “可哥会救她的。”水木洋子打断她，“我们要做的，是守好这里，等他回来。”

    甄灵儿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甘。

    但她知道，她说得对。

    她现在的样子，出去只会拖后腿。

    她只能等。

    等那个男人，把武甜带回来。

    ---

    “空间乱流·入口”

    王可站在入口处，看着那片扭曲的虚空。

    几个小时前，他刚从里面出来。

    现在，他又要进去。

    梦瑶追上来，大口喘气。

    “你……你慢点……”

    王可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那道曾经让无数人望而却步的空间乱流，在他面前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无尽的灰色虚空。

    梦瑶看着那条通道，心里再次震惊。

    七元素本源的力量，真的太恐怖了。

    “你确定要去？”她问，“里面有多危险，你应该比我清楚。”

    王可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的女人在里面。”他说，“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梦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王可的那句话，太简单，也太沉重。

    沉重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王可收回目光，迈步走进通道。

    梦瑶犹豫了一下，咬牙跟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

    因为她突然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能走多远。

    ---

    “戾空间”

    灰色的虚空，无边无际。

    王可站在当初那个位置，看着前方。

    那里，曾经有一座囚笼。

    囚笼里，曾经关着水木井子。

    现在，囚笼没了。

    但那股熟悉的气息还在。

    那是黑影的气息。

    王可闭上眼睛，催动七元素本源的力量。

    他的感知，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戾空间。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些游荡的虚魂、那些漂浮的陨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空间裂隙……

    还有，那个坐在虚空深处的黑影。

    它的身边，蜷缩着一个人。

    武甜。

    王可的眼睛猛地睁开。

    “找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虚空深处”

    黑影坐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低头看着脚边的武甜。

    她的身上，缠满了灰色的锁链。

    那些锁链，是戾空间的力量凝聚而成，专门用来禁锢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

    武甜的眼睛闭着，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但她还活着。

    黑影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闪电空间的拥有者……”它喃喃，“好东西……主人会喜欢的……”

    它抬手，想要把武甜收进一个灰色的容器里。

    但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抓住了它的手腕。

    黑影的瞳孔骤缩。

    它转头，看到一张脸。

    王可的脸。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你——”

    话没说完，王可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在它的胸口。

    轰——

    黑影的身体像一颗炮弹，倒飞出去，砸穿十几块陨石，最后撞在一根空间柱上。

    空间柱剧烈颤抖，裂开无数道细纹。

    黑影从柱子上滑落，嘴里喷出大口黑色的血液。

    它抬头，看着王可。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王可没有理它。

    他走到武甜身边，蹲下，轻轻抚摸她的脸。

    “武甜。”他轻声叫，“醒醒。”

    武甜的眼皮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看到王可，愣住了。

    “可……可哥？”

    王可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是我。”

    武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你真的来了……”

    王可点头。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