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在一瞬间爆发。
王可冲向冰晶深处的那一瞬间，至少有七道攻击朝他袭来。
那些攻击，来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修士，带着不同的力量属性。有的如火，炽热狂暴；有的如雷，迅猛刚烈；有的如毒，阴险刁钻；有的如刀，锋利无匹。
每一道，都足以重创普通修士。
每一道，都奔着他的要害而来。
王可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圈。
七元素本源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个七彩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七道攻击同时落在光罩上，炸开一圈巨大的涟漪。
光罩剧烈颤抖，上面裂开无数道细纹，但终究没有碎。
王可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三步。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七道攻击，他挡住了。
但代价，是内伤。
他来不及调息，第二波攻击又到了。
这一次，是八道。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修士，见一击不成，立刻联手，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他们彼此不认识，彼此提防，彼此恨不得杀了对方独占冰元素。
但这一刻，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王可。
这个冲在最前面、最想抢冰元素的人。
必须先除掉。
王可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有的是独行侠，有的是小团体，有的是某个势力的探子，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他们都想抢冰元素。
都想杀了任何敢挡在他们前面的人。
王可深吸一口气，体内七元素本源疯狂涌动。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七色光芒，从他身上绽放，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照亮了这片被冰封了无数年的虚空。
那些朝他冲来的修士，被这光芒一照，纷纷惊呼，有的后退，有的闭上眼睛，有的直接捂住眼睛惨叫。
那光芒里，蕴含着七种元素本源的力量，对普通修士来说，就是剧毒。
王可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向前冲。
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冰元素。
近了。
更近了。
他已经能看到那团冰蓝色光芒的具体形态——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冰晶，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寒气。那寒气太冷了，冷到连他七元素本源护体的身体，都感到一阵刺痛。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冰晶的那一刻——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狠狠劈在他面前。
轰——
虚空炸裂。
王可的身体，被那爆炸的余波掀飞，翻滚着向后飞去，足足飞出数百米，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看向那道黑色光芒的来源。
大婉。
她站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剑。那剑，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正是用魔丸的力量凝聚而成。
“可哥，”她笑，“急什么？”
王可擦去嘴角的血迹，盯着她，一字一顿：
“让开。”
大婉摇摇头。
“不让。”
她的目光，越过王可，看向他身后的那些修士。
那些修士，此刻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有忌惮，有贪婪，有愤怒，也有恐惧。
刚才那一剑，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她的实力。
那种实力，已经不是普通修士能抗衡的了。
“你们，”大婉开口，声音传遍整个虚空，“都给我滚。”
那些修士的脸色，同时变了。
“凭什么？”有人怒吼。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独吞冰元素？”
“做梦！”
“大家一起上，杀了她！”
怒吼声中，至少有二十道身影同时冲向大婉。
各种力量，各种法宝，各种攻击，如雨点般朝她砸去。
大婉笑了。
那笑容，妖异、疯狂、充满了不屑。
她抬手，那柄黑色长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圈里，出现一个黑洞。
黑洞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那股吸力，却大得惊人。
那些朝她砸来的攻击，被黑洞吸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修士，脸色大变，想要停下，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洞的吸力，将他们吸进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
虚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些修士，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一招。
只用了一招。
就杀了二十多个实力不弱的修士。
这是什么实力？
这是什么怪物？
大婉看着他们，笑得花枝乱颤。
“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那些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个接一个后退，消失在虚空中。
他们不甘心。
但他们更怕死。
冰元素再好，也要有命拿。
大婉看着他们退走，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转身，看向王可。
“可哥，”她说，“现在就剩我们俩了。”
王可盯着她，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你变强了。”
“当然。”大婉笑，“魔丸的力量，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但你也有代价。”
大婉的笑容，微微一僵。
“什么代价？”
王可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被魔丸控制了。”
大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王可打断她，“魔丸是什么东西？那是远古时代被封印的邪物，蕴含着纯粹的邪恶和毁灭。任何吸收它力量的人，都会被它侵蚀心智，最终沦为它的傀儡。”
他顿了顿，看着大婉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挣扎，心里更加确定了。
“你刚才杀那些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爽？很兴奋？很想杀更多？”
大婉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闭嘴——”
“你杀他们，不是为了抢冰元素。”王可继续说，“是为了满足你内心的杀戮欲望。那是魔丸在控制你，在诱惑你，在一步步把你变成它的奴隶。”
“我叫你闭嘴——”
大婉怒吼，抬手一剑朝王可劈来。
那一剑，比刚才更强，更猛，带着滔天的杀意。
王可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一掌迎上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炸开一圈巨大的涟漪。
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凝固的冰晶纷纷碎裂，化作齑粉。
王可的身体，被震得后退数十步。
大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她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王可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
戳中了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
她确实被魔丸影响了。
而且，影响得越来越深。
有时候，她会突然变得暴躁，变得想杀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她以为那是力量提升的副作用。
但现在，王可告诉她，那是被控制了。
被那个她以为可以驾驭的魔丸，控制了。
“你……你骗我。”她说，声音颤抖。
王可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警惕，有敌意，也有一丝……怜悯？
“我没骗你。”他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大婉沉默。
她站在那里，握着那柄黑色长剑，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里，挣扎越来越剧烈。
有恐惧，有愤怒，也有不甘。
然后——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疯狂、扭曲、充满了绝望。
“就算我被控制了，那又怎样？”她说，“至少我现在很强。强到可以杀了你，强到可以抢到冰元素，强到可以称霸空间乱流。”
她抬起剑，指着王可。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你不会有机会看到了。”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王可冲来。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
快到王可只来得及抬起手，挡在身前。
轰——
王可的身体，被这一剑劈飞。
他在虚空中翻滚着，足足飞出数千米，才稳住身形。
他的手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伤口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七色光芒。
那是七元素本源的力量，在流失。
王可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一剑，伤到了他的本源。
大婉站在远处，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怎么样？痛吗？”
王可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七元素本源，开始疗伤。
但就在这一刻——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年轻人，你需要帮忙吗？”
那声音，苍老、低沉、充满了岁月的沧桑。
王可的心，猛地一跳。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说，“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对付那个女人。”
王可沉默。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
“你在哪？”
“我在你脚下。”那声音说，“在你一直在找的东西里。”
王可低头，看向脚下的虚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你是……冰元素？”
那声音笑了。
笑声里，满是欣慰。
“终于，有人认出我了。”它说，“那些蠢货，只知道抢，只知道杀，从来没有人想过和我交流。”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年轻人，我可以把力量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王可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事？”
“帮我杀了那个女人。”那声音说，“她身上的魔丸，是我们元素本源的天敌。如果让她集齐所有元素的魔丸，整个空间乱流都会陷入黑暗，所有生灵都会被毁灭。”
它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恳求。
“我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邪恶，但从来没有见过像魔丸这么邪恶的东西。它必须被消灭。必须。”
王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那缝里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芒，冰冷刺骨，却又纯净无比。
那是冰元素本源。
真正的冰元素本源。
远处的虚空中，大婉看着这一幕，脸色大变。
“不——”
她怒吼，挥剑朝王可冲来。
但已经晚了。
冰蓝色的光芒，完全融入王可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七色光芒，加上冰蓝色，八色交织，美得让人窒息。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暴涨到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他睁开眼睛，看着冲来的大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现在，”他说，“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