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吃晚饭吧！”
听到老妈的声音，路琪保存了一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出门，去餐桌。
这是个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路琪的卧室只有几平米，而餐桌和老妈的床，都摆在稍大一点的客厅里。
晚餐是挂面，煮在寡淡的清汤里，碗里还有个鸡蛋，几片青菜。
跟这相比，在王衡家吃的盒饭，简直就是美味佳肴。不过虽然老妈的手艺不行，但路琪也习惯了。
反正，她向来不是特别在意美食享受的那种人。
路琪埋头吃面，不说话，很快就把碗里的东西都清空了。
老妈时不时说几句话，却都是抱怨。
“单位那个小年轻，不给人面子……”
“领导又有要求……”
“你说，她们怎么能讲这样的话……”
对于老妈的这些抱怨，路琪已然练出了一种习惯，那就是假装在听，是不是还回应个“嗯嗯”“是啊”之类的，但脑袋里的思绪，却抽离到了别的事情上。
她在想游戏。
王衡让她做的游戏确实不难。这才几天，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她连美术素材都贴了上去，就差音效，今晚也能搞定。
但是，这么简单的游戏，真的能赚到钱吗？
路琪对此颇为怀疑。
只是怀疑归怀疑，既然人家愿意付钱，那当然要照着甲方的意思办事。
前几天刚开始做的时候，王衡已经给了她三百块钱，算是初期的预付款。而现在，既然已经做到这个程度，是不是该再要一笔酬劳？
万一王衡不愿意给钱怎么办？
就在路琪默默思索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手机，跟王衡的一样，都是老旧按键机。
路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衡。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少女放下筷子，起身到自己的卧室里。在接通电话的同时，她关上门，隔断了母亲好奇的视线。
肯定不能在餐桌上接电话，要不然，就这破手机，肯定能让母亲听到电话那头是个男生的声音，那就麻烦了。
电话一通，就听到王衡问：“工作得怎么样啊？”
路琪低声答道：“做得差不多了，今晚可以出一个试玩版的deo，你要试试吗？”
王衡：“那正好，明天你带着电脑来吧。”
路琪：“去你家吗？”
王衡却说：“不，来驾校。我和韩奕萱都在这，她要练车，我跟你一起工作。”
路琪有点奇怪：“你不需要练车吗？”
王衡的语气里颇有自信：“如果不是预约考试有时间要求，我现在应该已经把驾照拿下来了。”
“明白了，你有开车天赋。”
路琪忽然觉得，别看这位学弟的高考成绩不怎么样（对她来说），但面对各种事的时候都还挺有自信。不过，这种自信又不是自傲，并不令人讨厌。
王衡笑道：“哈哈，算是吧。总之明天我试玩一下你的deo，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发第二批工资了。”
路琪本来还在愁，怎么主动提起酬劳的事，没想到王衡先提起这茬了。
她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还是不适合委婉试探，便直接问道：“第二批有多少钱？”
王衡：“一千到一千五。”
路琪：“意思是，如果我做得完美无缺，也最多拿到一千五是吗？那是不是还有两百？”
王衡：“对，最后两百的尾款，等到游戏上线成功以后，就给你。放心，这个很快的，我们这么小体量的游戏，上线流程很简单。”
“我明白了……”路琪郑重说道，“那我今晚好好检查一下，明天给你试玩。明天什么时候呢？”
王衡：“我把驾校的地址发给你，你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上午，或者下午。不过如果你上午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好。”
路琪答应完，忽然觉得刚刚硬塞下去的那些面条，有点反胃。
挂断了电话以后，路琪听着外面的声音，微微皱眉，然后拉开了门。
母亲就在门外。不只是想要偷听，还是要敲门。
“刚才打电话来的是……”
不等母亲把话问完，路琪就抢答道：“是女生，借我电脑的那个。”
没办法，这种事情是如果不撒谎，她觉得自己今晚耳朵都不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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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韩奕萱早早起床，坐着孙司机开的沃尔沃，接上了王衡。
一对少男少女坐在后排，相互之间只隔着不到二十公分。再一交头接耳，两人的肩膀都快挨上了。
孙司机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他还记得，这两人第一次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去乡镇集市卖鞋那天，间隔距离足足有半米多。结果这才几天，就已经这么近啦？
不过孙司机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不仅不说，他还打开了车内音响，听着班得瑞的纯音乐，刻意不听后排少男少女的低语声。这，就叫专业司机的专业素养。
而韩奕萱就有点兴奋了。
“你知道么，我昨天把我们赚钱的事情告诉我爸了，在电话里聊的。他问清楚我们赚钱的过程，知道了一天赚三万的壮举之后，狠狠夸了我一番呢！”
王衡微笑回应：“你爸爸是大生意人，得到他的认同，也不简单。”
韩奕萱则笑得更开心，一双桃花眼都弯成狐狸眼了。
“而且你的功劳我也没有隐瞒哦！我说你做了哪些事，还说我把七三分成改成了五五分，我爸就夸得更厉害了。他说，做生意就是要学会把钱分出去，要识人，更要笼络人心。”
王衡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把‘笼络人心’这四个字说给我听，真的好么？”
韩奕萱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有点尴尬：“嘻嘻，好像得意忘形了。反正我就是想说，我爸还夸了你呢。”
王衡微笑回应：“还真是谢谢了。”
韩奕萱又说：“我爸最近有点忙。但他都说了，下次来看我的时候，想顺道也看看你，跟你聊一聊。”
听到这，王衡眉头一挑。
这算什么？大老板要审查女儿的朋友圈，防止黄毛风险吗？
王衡勉强绷住了笑容：“那还真是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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