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目三对王衡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
他直接一次性满分过关。
于是在这阳光灿烂的下午，王衡终于拿到了驾驶证。相比于前一世，这一世他不需要在医院里度过漫长的时间，也不需要克服心理阴影，就提前了七八年！
拿着驾照，他刚要走出考场，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
“王衡，你等等我好吗？”
怎么又是林若瑶……
王衡回过头，忍不住皱起了眉：“你还想说什么？”
看着他不耐烦的样子，林若瑶差点哭出来。
面对男生的时候，她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对待。而现在，正是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反而被这样……
更让她想哭的是，就在一个月之前，眼前的清秀男生还试图约自己一起玩，结果被她找借口拒绝了。
当时她想的是，最活跃的鱼儿有好几条，王衡只是其中不那么起眼的一条，放几次鸽子也无所谓。反正以后都在沪上读大学，如果真的想要跟他拉近关系，那不是只要勾勾手指，他就会上赶着过来舔？
但现在林若瑶明白了，男生们并不是天然喜欢她，而且永远不会变心的。感情如果得不到回应，总是被拖着，当然也会冷却。
最糟糕的是，直到王衡冷却以后，她才开始意识到这个男生的不凡。
而且王衡越是对她冷淡，林若瑶就越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对王衡来说这中间还隔了十几年，所以冷得远比她想象的彻底。
然后林若瑶就哭了出来。不过，她只是流了眼泪，声音有些哽咽，面部表情并没有失控，说出口的话语也依旧清晰。
“对不起，我只想说，你当年写给我的诗，我真的很喜欢……”
但王衡知道，这应该是因为她哭过很多次，而且早已学会如何将眼泪当做武器，赚取别人的同情心。
而且这话也很有意思。如果换成普通的小男生，听到自己两年前写的诗，人家还记得，岂不是要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王衡只觉得那首诗是黑历史，该死的黑历史还在追。
王衡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夸奖，但我现在不喜欢那种诗。好了，没别的事我真走了。”
“有事！”林若瑶连忙道，“我科目三没过，你可以……可以安慰一下我吗？”
王衡叹了口气。
见他没有立刻走，林若瑶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期待。
然而下一刻，王衡就撂下了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
“加油，好好练，下次一定过。”
这次，他没有再停下脚步。
如果是路琪在哭，他肯定会认真对待。林若瑶？这位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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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买好了火车票，而且跟路琪选的是同一班列车，但问题是……
“你买的是硬座啊？”
这天午后，王衡在咖啡厅里见到了路琪，如此问道。
路琪点了点头：“对，是硬座。”
王衡：“硬坐一天一夜到沪上，你受得了吗？”
路琪：“我从大一就是这样，早就习惯了。”
王衡感叹道：“那你是真的牛批。”
路琪：“这，很值得惊讶吗？硬座车厢人很多啊，很多人都是这么忍着的。”
王衡笑道：“但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硬座车厢里不多吧？再加上丹复大学的头衔，那就更少了吧？”
路琪歪了歪脑袋：“……你在夸我漂亮吗？”
王衡：“我觉得，相比于漂亮，你的忍受能力更让我震惊。现在是八月份，硬座车厢里的味道，那是真的足。汗味，泡面味，脚臭味，想想都难受。”
路琪：“你这个男孩子，忍受力倒是比我差啊。”
王衡摇了摇头：“我赚钱就是为了享受的，当然不会自找苦吃。你真的不考虑换成卧铺票吗？”
路琪：“就算现在要退掉买一张卧铺票，应该也买不到了。”
王衡：“没关系，我买的是卧铺，等车子开起来以后，你到我的床位来。”
路琪不由一怔，目光紧紧盯着他：“跟你躺一张床？”
王衡笑了笑：“你想什么呢？床位是只有一个，但咱们俩可以轮流躺啊。关键是硬卧车厢的环境要好一点，没那么多人，空气也清新一些。”
路琪皱眉道：“可是，列车员会查票吧？要是被查出来了，我怎么办？”
王衡：“补票呗，大不了我帮你补。”
路琪下意识就要摇头，因为她从小就养成习惯，不要占别人的便宜。可是，刚刚摇了一下，就顿时停住了。
她意识到，这不就是绝佳的相处机会吗？为什么要拒绝呢？
如果拒绝了，那就意味着此行虽然跟王衡坐同一班车，可是在不同的车厢，相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
王衡：“你不乐意吗？”
路琪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
王衡摆了摆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也不是百分百会被查出来。硬座那边腾出一个空位，对别人还是好事呢。那就这么定了，没问题吧？”
路琪缓缓地低垂下脸庞，感觉有点奇妙。
被别人照顾的感觉，好像也不错啊……
王衡换了个话题：“那咱们说说工作吧。好消息，像素鸟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两万了。”
“两万？”路琪猛然抬起头，“涨得这么快吗？”
王衡笑道：“这都是多亏了你打的广告，你还惊讶上了？广告效果的统计表格我都看了，啧啧，十六个帖子和视频已经封了顶，光是这些，就是八百块钱的绩效。”
路琪又问道：“两万下载量，能带来多少收入？能覆盖你的成本吗？”
王衡：“我的收入取决于广告展示次数。如果假设，平均每个下载玩家，会贡献50次广告的话，那就是大概一千五百元。”
路琪摇头叹息：“但大多数人应该不可能看五十次广告吧？你这个两万下载量，都不够给我付的工资。”
王衡正想把社交传播的那一套理论搬出来，可是看着路琪的神色，他却忽然起了点别的心思。
“你的工钱肯定不会克扣的，亏，也是亏我的钱，你干嘛这么在意？”王衡笑着问道。
路琪凝视着他，轻声说：“就因为承担风险的是你，所以我才过意不去。虽然你说，我帮了你很多，但我觉得，你帮我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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