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浴室里，排气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随着强力换气系统的运作，原本弥漫在空气中那暧昧不清的氤氲水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抽离。镜子上的雾气开始消退，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王衡关掉开关，转身回到浴缸边。
“好了，现在不闷了吧？空气流通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在关心室内空气质量问题。
叶寻坐在浴缸边上，两条光洁的小腿依然泡在水里。她微微嘟着嘴，腮帮子鼓鼓的，一双杏眼幽怨地盯着王衡，满脸都写着“我不开心”。
这根木头！
刚才那氛围多好啊？热气腾腾，视线朦胧，孤男寡女……他居然跑去开排气扇？
这就像是看电影到了最**，突然有人把全场的灯都打开了一样，简直是令人发指的扫兴行为。
王衡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重新坐回她身边，把脚伸进水里。
“嗯，水温正好，不冷不热。”他没话找话。
叶寻哼了一声，没理他。
但水面下，依然有暗流涌动。
王衡感觉自己的小腿再次被触碰了。
这一次，叶寻没有像之前那样只是轻轻滑过，而是用那只精致的小脚，顺着他的脚踝，一点一点地往上蹭。脚趾灵活地在他的腿肚子上轻轻抓挠，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挑逗意味。
那种触感，隔着水波，痒到了心里。
王衡无奈，伸手按住了她的膝盖。
“别闹。”
“我就闹，”叶寻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就要闹，就要闹！”
说着，她不甘示弱地想要挣脱王衡的手。
虽然膝盖被按住了，但她利用水的浮力，强行扭动着身体，试图顶开他的手。
“你这丫头……”
王衡手上稍微加了点力气。
然而，意外发生了。
浴缸边缘本就有些湿滑。叶寻刚才坐姿就不太稳，加上这一番用力的挣扎扭动，重心偏移，瞬间就失去了平衡。
“啊！”
随着一声惊呼，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眼看着就要栽进那满是泡沫的浴缸里！
这要是摔进去，不仅会弄得浑身湿透，搞不好还会磕到头。
“小心！”
王衡眼疾手快，原本按着她膝盖的手迅速变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探出，揽住了她的腰。
猛地一拉。
惯性作用下，叶寻的身体并没有掉进水里，而是被一股大得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拽了回来。
“砰。”
那是身体相撞的闷响。
叶寻整个人扑进了王衡的怀里。
因为冲力太大，王衡不得不往后仰了一下，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这才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叶寻趴在他的胸口，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她的睡裙在刚才的拉扯中有些凌乱，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而她的腿，依然跨在王衡的腿上，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吓死我了……”叶寻拍着胸口，抬起头，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一丝后怕。
但眨眼间，惊恐的神情就变了，变成某种得逞后的羞涩与兴奋。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呼吸交缠。
“你真胆大，”叶寻小声说道，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居然这么直接……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是你投怀送抱。”王衡纠正道。
他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依然保持着揽着她腰的姿势。手掌下的触感温热细腻，那是丝绸睡衣也无法阻隔的滑嫩。
叶寻戏谑道：“胡说，明明是你主动拉我，然后抱着我……”
“明明是你刚才一直在跟我闹，各种不老实，”王衡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故作凶狠的威胁，“再敢乱动，看我不狠狠打你屁股！”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叶寻的身子颤了一下。
打屁股？
这种带着羞辱意味却又充满了情趣的惩罚，对于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来说，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有点刺激意味。
“哼。”
叶寻娇哼一声，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把身子贴得更紧了些，眼神挑衅地看着他：“有种就打啊？谁怕谁？”
她微微撅起嘴，那副任君采撷又恃宠而骄的模样，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
王衡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丫头，好像还真吃这一套？甚至是……期待这一套？
如果真打了，那性质可就变了。那就不是惩罚，而是调情，甚至是前戏了。
哪能那么容易遂了你的意？
王衡松开了手，把她扶正坐好，语气恢复了平静：“算了，我可不想趁人之危。坐好，好好泡脚。”
叶寻撇了撇嘴，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重新坐回原位。
虽然没被打屁股，但刚才那个紧紧的拥抱，还有那种差点擦枪走火的张力，已经让她心里甜滋滋的了。
又泡了一会儿，水温渐渐凉了下来。
“差不多了。”
叶寻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水珠顺着白玉般的脚背滑落，滴答作响。
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细致地把自己的脚擦干。
穿上拖鞋之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又拿了一双干净的一次性拖鞋，放在浴缸边的地上。
接着，她又拿了一条崭新的毛巾，蹲在王衡面前，仰着头说道：“把脚抬起来。”
王衡愣了一下：“干嘛？”
“给你擦脚啊，”叶寻理所当然地说道，“水凉了，泡久了不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擦就行，毛巾给我吧。”王衡连忙摆手，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不好意思。
紫衫资本的千金大小姐，突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着实出乎意料。
“不给！”叶寻把手背到身后，倔强地看着他，“我就要给你擦！抬起来！”
“真不用，我自己有手……”
“王衡！”叶寻忽然提高了音量，眼眶微红，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生气和执拗，“你能不能别总是拒绝我？我就是想对你好，想照顾你一下，你就不能乖乖受着吗？非要跟我分得这么清吗？”
王衡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
“叶寻，你知道的，单方面的付出是不长久的。”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王衡：“……”
叶寻咬着嘴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长不长久那是我的事，喜欢你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都不嫌累，你矫情什么？”
这句话，霸道，却又深情得让人心疼。
王衡沉默了。
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心意，再拒绝，确实是一种残忍。
现在这样，拉扯得也差不多了。
于是他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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