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继续呗。这次,我会记得呼吸的。”
韩奕萱说完,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而王衡也再次捧起那精致的小脸,认真打量了一番,然后吻了下去。
车窗的玻璃上,渐渐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将车内与外界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雾气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生涩和试探。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这只是一个吻,却不像平日里的亲亲那般单纯。
韩奕萱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到后来慢慢学会了回应。她笨拙地模仿着王衡的动作,像是初学者在探索一个全新的领域,虽然技巧生疏,但那份毫无保留的投入,却比任何技巧都更加动人。
这个吻,时长将近一个小时。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车厢里便回**着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韩奕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在王衡怀里,脸颊上的红晕久久不退,眼神迷离得像是一汪春水。
但是,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地躲开。
即使“课程”已经结束,她依然紧紧地抱着王衡的腰,双手在他的后背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用力地扣着他的大衣,仿佛要把他抓进自己的身体里。
“怎么了?”
王衡感觉到了她的异常,轻轻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累傻了?”
韩奕萱摇了摇头,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带着一种梦呓般的呢喃:
“王衡……”
“嗯?”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依恋,“就是觉得……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到……想要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永远不分开的那种。”
这句话,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来说,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极致的告白了。
王衡心中一震。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忽然有些感慨。
他从未见过韩奕萱如此动情的一面。那个总是端着架子、矜持又骄傲的大小姐,此刻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毫无保留地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内核。
“呵……”
王衡轻笑一声,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试图缓解一下这过于浓稠的气氛:
“当初是谁义正言辞地说,结婚前不能跨过底线的?现在对着我说胡话,还对我动手动脚的,你是想怎么样?想破戒啊?”
韩奕萱被他说得脸一红,但手却没有松开。
“明明是你对我动手动脚!”她娇嗔道,“是你先说要教我的!”
“我只是教你,给你上课来着,”王衡举起双手以示无辜,“现在课上完了,是你赖在我身上不下来,还摸我的背。韩同学,请自重啊。”
“我……”
韩奕萱一时语塞。她确实舍不得下来。那种贴在一起的温度,那种心跳共鸣的感觉,让她贪恋不已。
她眼珠一转,开始翻旧账:“那你也动过我的脚!不,我的腿!那天在我家卧室里,你……你那样对我!”
提到那天晚上的桌上风光,两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那旖旎的一幕。
王衡的呼吸一滞。
本来经过这长时间的亲密接触,他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有些身体机能就已经处于待机预热状态了。现在又被她这么一提醒,再加上怀里这具温热柔软、还在不断磨蹭的玲珑娇躯……
“咳。”
王衡轻咳一声,忽然伸手,轻轻推开了韩奕萱。
“哎?”
韩奕萱猝不及防被推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王衡没有说话。
他稍微弯了弯腰,侧过身去,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裤子的褶皱,然后调整了一个稍微别扭的坐姿,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韩奕萱见他这种奇怪的举动,更加好奇了。
她凑过去,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你在干什么呀?裤子不舒服吗?”
王衡转过头,无语地看着这个不知道是真单纯还是在装傻的丫头。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初中生物课上应该教过吧?多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想想。”
“初中生物课?”
韩奕萱愣了一下。
她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回放初中生物课的内容。细胞、光合作用、遗传……然后是……那个总是被老师匆匆带过的章节。
关于男性在受到刺激时会……充血……
再联想到刚才那个漫长的亲吻,以及王衡刚才调整坐姿和掩饰裤子的动作。
想通的瞬间,仿佛有一朵蘑菇云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啊!”
她忍不住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然后,她迅速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都并得紧紧的。
太……太羞耻了!
自己刚才,居然还在问他在干什么!
车厢里一片死寂。
王衡看着那个把脸埋在手掌里、缩成一团的小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撩拨我的时候怎么那么大胆?”
韩奕萱不说话,只是拼命摇头,耳根红得都要滴血了。
但过了一会儿。
在那双捂着脸的指缝中间,悄悄地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羞涩,带着慌乱,却又带着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好奇。
她偷偷地瞄向王衡的那个位置,似乎想要确认一下书本上的知识和现实是否一致。
然而,目光刚一触及,就被王衡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呢?”王衡似笑非笑地问,“想复习初中生物?”
韩奕萱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指并拢,重新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没!我什么都没看!我……我要回学校了!真的!”
王衡戏谑道:“那我真就开车送你回去咯?”
韩奕萱:“……可不可以在这里再呆一会?不做别的,真的不做别的,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就好。”
王衡笑着摇摇头,摸了摸她的脑袋。
少女见他摇头,还以为是不同意,嘟囔道:“怎么,陪我一会都不行呀?”
王衡:“我没说不行啊,我只是想说,这当然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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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当韩奕萱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三个室友正围坐在一起,有人敷着面膜,有人抱着零食,显然正在进行睡前的“卧谈会”。看到韩奕萱进来,她们的表情比看到宿管阿姨还要惊讶。
“萱萱?”
敷着黑面膜的室友最先反应过来,差点把脸上的面膜都惊掉了,“你怎么回来了?”
韩奕萱被问得莫名其妙。她一边换鞋,一边把包挂在衣架上,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已经九点多了,我不回来睡觉,还能去哪儿呀?”
另一个室友挤眉弄眼道:“我们刚才还在打赌呢,赌你今晚会不会夜不归宿。我还押了五块钱你会回来,看来还是我赢了。”
“夜……夜不归宿?”
韩奕萱听得瞠目结舌。
她看着这群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聊起八卦来却一个比一个生猛的室友,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你们……你们谈恋爱都这么大胆的吗?”她结结巴巴地问道,“才大一诶,就要……就要在外面过夜?”
“我们是单身啊,又不像你,有个帅气的男朋友。”
听室友这么说,韩奕萱却不知该怎么回话。只能拿起牙刷牙缸,匆匆去刷牙了。
只是走出几步她又不得不折返回来,因为忘了挤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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