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没有立刻说话，静静等著领导的下文。

    果不其然，杨厂长接著说道：“我也有听到一些风声，这次估计是从部里来人，还是年轻干部。”

    “来走过场镀金”何余试探性问上一句。

    老杨弹了弹菸灰，没点头，但也没摇头。

    “这种人，大概率是来干个一年半载后调回去，升上一级。”

    他有些感慨：“任职期间呢，不出事大家皆大欢喜，出了事可就不好说咯。”

    何余略有所感，看向领导：“那新副厂会负责什么”

    “不知道，要等任命。”老杨摇摇头，没有妄下决断。

    “但无论怎么说，副厂级想管，还是都能插上一脚，你自己到时候也得注意点。”

    “我知道你做事比较只注重结果，但有些事，该匯报的匯报，该请示的请示，別授人以柄。”

    “好好干，以后肯定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语气恳切，何余连忙点头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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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何余还没进前院，就听见几个院里的大妈在嚼舌根。

    “今天许家离婚了，听说了吗”

    “不就是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吗，早传开了。”

    “不不不，我还知道老许家两口子也离了，你没看许大茂他妈也住咱院了吗”

    “这叫什么来著祸不单行”

    这熟悉的声音，何余推车进去，果然是三大妈在说话。

    “呸呸呸，这叫双喜临门。”

    三大妈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看乐子笑容，声音一点都不低。

    “我听说，是许老头在外面和他当年的相好又勾搭上了，在街道办被人揭穿，这才闹得不可开交。”

    其他几位大妈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许老头玩得这么花啊”

    “咋听起来那么玄乎，真的假的”

    “我的消息来源，那还能有假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主持的离婚，千真万確。”

    三大妈看见几人那不太相信的眼神，正想著怎么验证自己说的话。

    然后，她看见了回来的何余，一脸的喜出望外。

    当即起身，两只手把住自行车龙头，拦住何余。

    “柱子，我听说你也去了，你来帮我作证，是不是真的”

    何余本想安安静静地路过，不参与大妈们的八卦。

    可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他也只得心里长嘆一口气，隨意地点点头，算是承认三大妈没说谎。

    得到亲歷者何余的肯定，几人也都信了几分。

    三大妈也不再阻拦，放开双手，回去继续八卦。

    大傢伙都有说有笑的，热情高涨。

    何余摆脱这些人，快步穿过月亮门，进入中院。

    就看见一大爷坐在门口抽著旱菸，脸色不算太好。

    一大妈在旁边择菜，一边小声说话。

    幸亏何余现在身体素质加强过，要不然还听不见。

    “老易，你说院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管管。”

    一大爷心里苦笑，他倒是想管。

    可何余参与其中的事，他一旦跟著瞎掺和，那大概率是得不偿失的，很容易丟面子。

    一大爷长吐一口烟气，放下烟杆，在自己的鞋底敲了敲。

    “这是他们许家自己造的孽，跟咱们院里没关係。”

    “可我心里头怪怪的，总感觉不太得劲儿。”一大妈说得唉声嘆气：“你说晓娥这么好的女娃，就这么不是咱大院的人了”

    一大爷朝著后院微微偏头，当即纠正：“人可没走啊，住聋老太那屋呢。”

    “那肯定也住不长的。”

    一大爷本想接话的，可看见何余后，没再吭声，沉默地重新点上旱菸。

    而与此同时，何余不知道的贾家。

    秦淮茹也坐在床上，一针一线地快速纳鞋底。

    这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找来的兼职。

    虽然赚的不多，但也总比没有的好。

    棒梗就趴在自家窗前，往外不知道在看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忙活的秦淮茹。

    “妈，你说许大茂家是不是没人了”

    秦淮茹头都没抬一点，继续忙活手上的针线。

    “少管那些閒事。”

    “可他前一段时间经常来咱家，还送吃的。”

    “我说了少管这些！”

    秦淮茹停下针线，猛地抬头，声量提高不少。

    这一下，让屋里牵著槐花走路的小当嚇得一哆嗦，两人一屁股坐倒在地。

    想哭又不敢哭，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

    棒梗也给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而贾张氏见孙子被吼住了，老脸瞬间一垮。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嚇著孩子了都，有本事对外面那些人吼去。”

    老太婆一时间喋喋不休，又在翻那些陈年旧帐。

    秦淮茹只感觉胸口堵了一口气，连忙低下头。

    她的脸上表情不见了，但手指关节微微用力，连带著手上的针线飞舞得更快了。

    ……

    何余自然不知道贾家发生了什么。

    刚进屋的何余就感觉屋里有些冷。

    虽说已经入秋很久，但有火炉，不应该那么冷的。

    他一看炉子，果然已经燃尽熄灭。

    估计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封火了。

    何余隨便找点易燃的木材，正想引火时，门被敲响了。

    他一开门，是娄晓娥，她正端著几个热腾腾的大馒头。

    “柱子，这是我做的馒头，你尝尝。”

    娄晓娥刚进家，也感觉到凉意。

    “你这儿咋这么冷呢”

    何余无奈地自嘲一笑：“火熄了。”

    娄晓娥也没想到有名的大厨，竟然还能把家里的火看熄。

    一时间也是忍俊不禁。

    何余给她倒了杯水，让她隨便坐。

    自己则是麻利地点火引柴，很快让火苗燃起来。

    加上几块煤炭后，屋里渐渐暖和起来后，何余这才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他喝上一口后，看著那还冒著热气的大馒头，隨口道谢一声。

    “谢谢了。”

    娄晓娥却是一摆手，有些傲娇：“要谢，你也得谢老太太说话，不然我才懒得给你做。”

    看著这幅小女人姿態的她，何余却是有些不习惯，只得哑然一笑。

    “那都应该好好谢的。”

    娄晓娥也只是隨便逗人一下，当即说起正事。

    “对了，老太太让你等会儿过去，她有话和你说。”

    何余微微一愣：“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娄晓娥摇摇头：“先做饭吧，晚点你问她。”

    “成。”

    两人分工明確，各自忙活。

    娄晓娥一边择菜，一边问道。

    “柱子，院子里有说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