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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雪窝惊魂,满载而归!
    “汪!汪汪!!”

    雷达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竖得笔直,冲着那个黑窟窿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狂吠。

    正在奋力拉车的黑煞和磐石也猛地刹住了脚,后爪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原本憨厚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无比,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呜呜声,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吴卫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刚哼的小调戛然而止,脸吓得煞白。

    林子里瞬间静得吓人,只有冷风卷着雪粉刮过树梢,发出类似厉鬼哭嚎的尖啸声。

    陈放肩膀一抖,扔下绳子,右手顺势摸到了腰后的剥皮小刀,大拇指顶开刀鞘,目光如鹰隼般地盯着那个黑漆漆的雪洞。

    那雪窟窿边上的积雪有一道明显的拖痕,看着有些杂乱。

    陈放反手握紧刀柄,脚下踩着碎步,一点声响都没带出来。

    “呼……”

    他吐出一口白气,左手抄起一块冻硬的土坷垃,猛地朝那个窟窿砸了过去。

    “扑棱棱——!”

    一阵急促的翅膀拍打声瞬间炸开,夹杂着几声惊恐的“咯咯”怪叫。

    两只花尾巴的大野鸡,像炮弹一样从雪窝子里撞了出来,扑腾着飞向了旁边的灌木丛,激起一片雪雾。

    “哎哟,我的妈!”

    吴卫国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拍着胸口直喘粗气,“原来是野鸡窝啊,我还以为……”

    陈放收刀入鞘,动作利落,但眉头却没松开。

    野鸡这玩意儿最怕冷,这会儿本该缩在更深的老林子、或者背风的山崖

    现在居然跑到路边的雪窝子里挤着取暖,这说明深山里的气温正在急剧下降,冷到连这种耐寒的飞禽都受不了,只能往林子边缘跑。

    山里的动物,有时比人更懂天时。

    “走了,别看了。”

    陈放转过身,没再耽搁,冲着已经准备好的狗群挥了挥手。

    “起!”

    一声令下。

    黑煞和磐石两条巨犬同时前倾,粗大的爪子深深嵌入冻土层,“咯吱”一声抓牢了地面,浑身肌肉块块隆起。

    原本死沉死沉的红松木,在那简易的“Y”字架支撑下,“唰”地一下滑了出去。

    前进大队村口。

    民兵队长刘三汉正带着一帮社员,挥着大扫把清理打谷场上的积雪。

    社员们一个个都累得腰酸背痛,呼出的白气在头顶连成了一片云。

    “我说队长,这雪也太厚了,就是把队里的驴拉来套上犁,怕是也走不动道儿啊。”

    一个社员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愁眉苦脸地抱怨,手都冻裂了个口子。

    刘三汉正要骂两句提提气。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狗喘气的声音。

    他一抬头,那双眼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半截旱烟卷“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

    “乖乖!我滴个亲娘嘞!”

    只见两头壮得像小牛犊子似的黑狗,拉着好几段粗得吓人的大木头,在雪地上走得虎虎生风。

    那木头一看就是实心的老红松,油性大,分量足,一段少说也有百来斤。

    “这……这是狗?”

    旁边的社员揉了揉眼睛,指着黑煞,结结巴巴地说:“队里那头拉磨的驴要是见了这场面,怕是得羞得撞墙去,这得多大的劲儿啊!”

    村民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光里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这年头,劳力就是命。

    陈放这几条狗,顶得上好几个壮劳力!

    陈放目不斜视,路过刘三汉身边时,微微点了点头,脚下没停,径直穿过了人群。

    直到陈放的背影消失在知青点的小路上。

    刘三汉才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烟卷吹了吹。

    知青点大门口。

    李晓燕和王娟正把窗户缝用破布条塞得严严实实,听见动静,急忙推门出来。

    一看这满载而归的架势,两个姑娘高兴得眼圈都红了。

    这时候,柴火就是命,就是能不能熬过冬天的指望。

    “快!趁着天还没黑透,把这几段大的劈了!”

    陈放没进屋,直接抄起那把用来劈柴的斧头,手起斧落。

    “咔嚓!”

    那段已经干透了的老红松应声而裂。

    红褐色的木茬露出来,里面全是凝结成块的松脂,那是上好的“明子”。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松香味瞬间弥漫在小院里。

    “好东西!这可是上好的油柴,一点就着!”

    李建军兴奋地抱起几块劈好的木柴,也不顾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松油,一溜烟冲进屋里。

    炉盖子一掀,那几块富含油脂的明子刚一碰到红炭底子。

    “腾!”

    橘红色的火苗子猛地窜起半尺高,炉膛里立刻发出了“噼啪”爆裂声。

    原本阴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屋子,温度噌噌地往上涨。

    不出十分钟,那铁炉壁就被烧得暗红,散发出滚滚热浪。

    冻得瑟瑟发抖的知青们围坐在炉子旁,一个个伸着手烤火,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

    那种劫后余生的安稳感,让好几个人都舒服得哼出了声,骨头缝里的寒气终于被逼了出去。

    “饭好了没?”

    陈放拍打着身上的木屑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风,但瞬间就被屋里的热浪吞没。

    “好了好了!”

    李晓燕赶紧揭开锅盖。

    一大锅狍子肉炖干菜早就咕嘟得软烂入味。

    那股混合着肉香和干菜香的味道,像钩子一样直往鼻子里钻,勾得肚里的馋虫造反。

    吴卫国刚想拿碗去盛,却见陈放径直走到桌角,那是他放东西的地方。

    陈放拿起一个铁罐子。

    “刺啦——!”

    铁盖被撬开。

    吴卫国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上海牌”麦乳精!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可是顶顶精贵的营养品。

    普通人走亲戚送礼都不一定舍得买一罐。

    平时喝的时候,那都得数着颗粒冲水,哪怕是舔个勺子底儿都能乐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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