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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众人眼馋,六犬护主!
    “分了。”

    陈放大手一挥,定下了规矩:“皮子归集体,回头卖了钱按工分分,这样谁也没话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红彤彤的肉山,声音沉了几分。

    “但这肉……里脊最好的那块,都给我切下来,留给那几条挂了彩的狗。”

    “剩下的,谁家要是缺油水,不嫌弃那股骚味,尽管拿去。”

    “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这玩意儿火气大,吃多了流鼻血可别赖我。”

    说到这,陈放特意指了指那具雪白的尸体。

    “还有这只白皮子的肉。”

    “谁也不许动。”

    陈放瞥了一眼知青点的方向。

    “黑煞那条腿差点废了。”

    “这玩意儿可是大补,得都留给它补身子。”

    “好嘞!听陈知青的!”

    村民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虽然皮子钱还得等供销社收购。

    但这肉可是现成的啊!

    骚?那算个屁!

    只要舍得放把干辣椒,再去雪地里刨点野葱根,大火一炖,那就是过年都吃不上的硬菜!

    ……

    深夜,知青点。

    东屋那盏昏黄的煤油灯,“滋啦”爆了个灯花。

    屋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大通铺烧得滚烫。

    几个大老爷们的汗馊味、胶鞋的胶皮味,混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熏得脑仁生疼。

    可这会儿,没人嫌味儿大。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紧紧盯着靠近炕梢那块铺着羊皮袄的角落。

    黑煞侧躺在那儿。

    平日里那身乌黑油亮的皮毛此刻没了光泽,身子还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嘶……呼……!”

    它的呼吸粗重且短促,每一次吸气,胸膛都伴随着一阵压抑的震颤。

    那只刚缝合好的前腿硬邦邦地僵直着,即便是在昏迷中,肌肉还是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陈放盘腿坐在旁边,伸手探了探黑煞的鼻头。

    干得像砂纸,且烫手。

    韩老蔫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个“川”字:“陈小子,这关难过喽。”

    “狗这畜生,最怕外伤起高热。”

    “这一烧起来,十条有九条得去阎王爷那报道。”

    老头这话虽说不好听,但确实是实话。

    这年头缺医少药,人要是发炎感染都得硬挺,更别说是一条狗。

    陈放起身走到地当中的铁皮炉子旁,“阎王爷今儿个收黄皮子收累了,没空搭理它。”

    说着,他拎起那块剥好的白皮子肉。

    这肉跟普通黄鼠狼那种暗红泛紫的肉完全是两码事,它白得像凝固的羊脂玉,透着股晶莹劲儿。

    陈放手起刀落,将那块里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建军,把那罐麦乳精拿给我。”

    正缩在被窝里探头探脑的李建军愣了一下,赶紧爬起来,将那罐金贵的“上海牌”麦乳精抱了过来。

    “给,陈哥。”

    陈放接过来,拿着铝勺子,“哐哐哐”连挖了三大勺,直接倒进了咕嘟冒泡的锅里。

    这让旁边几个知青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那可是上海牌麦乳精啊!

    这年头送礼的顶配!

    平时都是数着颗粒冲水喝,谁舍得这么造?

    乳白色的粉末入水即化,一股浓郁甜腻的奶香瞬间在屋里炸开,直接盖过了屋内原有的脚臭味。

    紧接着,陈放把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一片片地滑进了滚沸的奶汤里。

    “滋……”

    肉香混着奶香,竟激发出难以形容的异香,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里。

    “咕咚。”

    寂静的屋里,不知道是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响得跟敲鼓似的。

    吴卫国本来缩在炕角装睡。

    这会儿鼻子一抽,整个人跟僵尸似的直愣愣地坐了起来,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铁锅,哈喇子差点流了下来。

    “这……这是啥味儿啊?这也太香了……”

    吴卫国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连串雷鸣般的叫唤。

    那是真馋啊!肠胃都在造反!

    陈放像是没听见,拿着勺子轻轻搅动。

    肉片入水即熟,汤汁变得浓稠奶白。

    他倒了半碗浓汤,又挑了几片烂熟的肉片,用勺子捣碎成肉糜,放在一边稍微晾了晾。

    等温度差不多不烫嘴了。

    他才端着碗,重新坐回到了黑煞身边。

    这时候,屋里原本趴着的几条狗,动了。

    最先站起来的是磐石。

    这大家伙像是一堵黑墙,无声地挡在了陈放和那些眼神绿油油的人群中间。

    紧接着是追风、雷达、幽灵、踏雪、虎妞。

    除了躺着的黑煞,六条狗极其默契地围成一个半圆,将陈放护在最里面。

    它们也很馋。

    这一锅香得离谱的肉汤对它们的诱惑力,比对人还要大上百倍。

    追风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

    雷达的鼻子更是不停地抽动。

    但是,没有一条狗往前凑半步。

    它们就这么静静蹲坐着,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呜咽声。

    这一幕,看得吴卫国脸皮子发烫,下意识把目光从锅上挪开了。

    “啧,畜生尚且知道那是救命粮,这人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就真不如狗喽。”

    韩老蔫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句。

    陈放把黑煞的大脑袋轻轻托起来,搁在自己大腿上。

    “黑煞。”

    他贴着黑煞的耳朵,声音放得很轻,“起来吃饭了。”

    黑煞没有动静,身子依旧烫得吓人。

    陈放眉头一皱。

    左手虎口卡住黑煞的上下颚,手指稍微用了点巧劲,硬是把那两排森白的獠牙给撬开了一条缝。

    右手舀起一勺带着肉糜的温汤,顺着嘴角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

    汤是进去了。

    可黑煞根本没有吞咽的反应,汤汁在喉咙口打了个转,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洇湿了陈放的裤子。

    陈放扔下勺子,双手直接覆上黑煞的喉管,顺着食道方向,一下一下用力推拿。

    他的手劲很大,搓得黑煞脖子皮肉通红。

    一分钟。

    两分钟。

    黑煞就像是一具还会喘气的尸体,任由陈放摆弄,就是没有一点自主的反应。

    陈放急得额头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呜……”

    就在陈放准备再灌一次的时候,手掌下,黑煞的喉结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咕噜”一声。

    那口滞留的汤,滑下去了!

    这一口咽下去,就像是打通了关隘。

    黑煞紧闭的眼皮颤了颤,僵硬的舌头本能地卷了一下,舔了舔嘴边的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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