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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荒原法则,比匪更狠!
    “爷,东西都交了……”

    独眼龙那张冻得发青的脸皮不住地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哈着白气哀求道。

    “我们……能走了吧?”

    陈放没搭理他,而是踩着“嘎吱、嘎吱”的雪声,一步步走了过来。

    每一声脆响,都像是踩在独眼龙的心尖上。

    陈放停在三步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货色。

    突然,他伸出手,隔空指了指独眼龙身上那件厚实的羊皮袄。

    “这皮子不错,老山羊皮的,挡风。”

    陈放目光流转,又落在那个拿着大刀的喽啰头上。

    “这狗皮帽子也凑合,看着就暖和。”

    独眼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透心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爷……您、您这是……”

    “我说了让你们走,可没说让你们把这些东西也带走。”

    陈放手里的枪口微微上挑,做了个“脱”的手势,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兄弟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既然碰上了,总得收点过路费。”

    “把衣裳留下。”

    “除了裤衩子,剩下的都给我扒下来。”

    “啥?!”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独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这可是长白山的冬天!

    现在的日头已经偏西,气温眼瞅着往零下二十多度掉,到了晚上更是能把石头冻裂!

    把棉衣棉裤扒了?

    这跟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是要让他们活活冻死在雪窝子里啊!

    “爷!这不行啊!”

    独眼龙惨叫一声,本能地抓紧了自己的衣领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道。

    “这要是脱了,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其他的几个喽啰也是一脸绝望。

    那个手上有伤的喽啰更是吓破了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瞬间在脸上冻成了冰凌。

    “不脱?”

    陈放眉毛微微一挑,也不废话。

    他把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打了个呼哨。

    “吼——!”

    一直蹲在旁边的磐石,猛地站了起来。

    那一身黑得发亮的鬃毛瞬间炸起,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

    它张开血盆大口,白森森的獠牙在雪地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在它身后,追风、雷达、幽灵、踏雪、虎妞五条猎犬也无声地围了上来,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雷鸣。

    只要陈放一声令下,这几条沾过血的猛犬,瞬间就能把这五个人撕成碎片。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们讨价还价。”

    陈放的眼神瞬间冷得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骨。

    “要么光着身子跑,要么就在这儿喂狗。”

    “你们自己选。”

    陈放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我只数到三。”

    “一。”

    这一声“一”,比刚才独眼龙喊的要有分量得多。

    因为它背后站着六条如狼似虎的猎犬,还有六支顶上火的半自动步枪。

    “别!别!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独眼龙彻底崩溃了。

    比起被狗活活咬碎喉咙,冻死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要是跑得快点,没准还能捡回一条烂命。

    他哆哆嗦嗦地解开羊皮袄的扣子,那手抖得跟得了鸡爪风似的,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都他妈聋了吗!脱!快脱啊!想喂狗吗!”

    独眼龙冲着手下嘶吼,嗓子都喊破音了。

    荒原上,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五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风雪交加的废砖窑前,一边哭爹喊娘,一边把自己剥得像条白皮猪。

    寒风一吹,那身皮肉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紧接着就开始发紫、发青。

    刘三汉和那几个民兵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他们也是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汉子,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比这帮土匪还要绝!

    “这羊皮袄不错,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是真皮。”

    “刘队长,拿着,回去给队里的老寒腿改个护膝,算是个稀罕物。”

    陈放用枪管挑起地上的衣服,像是挑垃圾一样扔给刘三汉。

    刘三汉接过那还带着热乎气的羊皮袄,看着陈放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没几分钟,地上就堆了一堆破破烂烂的棉衣、棉裤、帽子和手套。

    那五个劫匪光着身子抱成一团,牙齿磕得像炒豆子一样响成了一片,身上已经冻得没了血色。

    “行了。”

    陈放看差不多了,用枪口指了指县城的方向。

    “往那边跑。”

    “跑快点,身子还能热乎点。”

    “要是跑慢了,明年开春雪化了,我再来给你们收尸。”

    “滚!”

    随着这一声暴喝。

    五个光猪似的大汉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发了疯似地往县城的方向狂奔。

    这是真正的“裸奔”。

    为了活命,这帮人爆发出了这辈子都没跑出来的速度,白花花的屁股在雪地里一晃一晃,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转眼就消失在风雪里。

    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陈放眼里的冷意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不是杀人狂,也不想背上几条人命官司引来警察。

    但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如果今天他不狠,刚才跪在地上的就是他和刘三汉,被抢走的也不仅仅是钱,还有可能得搭上几条人命。

    在这个没有法律监管的荒原上,暴力和恐惧,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收拾东西,把这些破烂都带上。”

    陈放把枪收回怀里,重新盖好油布,动作利落。

    “回村以后烧几锅开水把衣服烫烫,虽然破了点,但拆了里面的棉花还能用。”

    “陈知青,这枪……”

    刘三汉捧着那把缴获的锯短猎枪,有些爱不释手,眼里冒着光。

    “归你了。”

    陈放看都没看一眼。

    “这玩意儿近战是个大杀器。”

    “不过这子弹是独头弹,打完了不好配,省着点用。”

    “哎!谢谢陈知青!有了这玩意儿,我看谁敢来咱前进大队撒野!”

    刘三汉喜出望外,把那把短枪往怀里一揣,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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