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72章 梅花印,土豹子!
    忙活了半个钟头,身上出了层汗,陈放这才回屋。

    这时候。

    屋里的知青们也都陆陆续续爬了起来,一个个缩手缩脚,不愿意离热被窝太远。

    陈放并没闲着。

    他从挎包里摸出了铅笔,又找来一把裁纸刀,盘腿坐在炕沿边上,细细地刮着笔芯。

    黑色的粉末落在铺好的报纸上,堆成了一小撮。

    “陈哥,你这是整啥呢?”

    吴卫国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子,一脸好奇。

    “这铅笔灰还能当药引子使?”

    李建军和瘦猴也伸长了脖子看,这年代娱乐少,陈放干啥他们都觉得稀奇。

    陈放没抬头,手里的动作极稳,刀锋轻轻刮过笔芯,发出沙沙的声响。

    “给这家伙做保养。”

    陈放说着,把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拽了过来,熟练地退下弹匣,拉动枪栓。

    “咔嗒”一声确认膛内无弹。

    紧接着,他的手指翻飞。

    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刚才还是一把完整的步枪。

    眨眼功夫,就在炕席上被大卸八块,摆成了一堆泛着冷光的零件。

    “我看人家民兵连保养枪,都是往里头抹黄油,或者是缝纫机油,把那枪机擦得锃亮。”

    李建军指了指那堆黑粉末,一脸不解。

    “你这咋还往里头倒灰呢?”

    “这不是把好好的枪给弄脏了吗?”

    “要是卡壳了咋整?”

    陈放拿起一块沾满了黑色石墨粉的破棉布。

    在枪栓和撞针上来回擦拭,直到金属表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黑光。

    “抹油?”

    “那是夏天,或者是南方。”

    陈放吹了吹零件上的浮灰,语气平淡。

    “现在外头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

    “你要是敢往枪机里抹油,哪怕是最稀的缝纫机油,出门不到十分钟,就能给你冻成胶水。”

    “真遇上要命的时候,你一扣扳机,撞针被冻住了,没响。”

    “到时候,死的就是你。”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吴卫国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那片白茫茫的死寂。

    陈放一边组装枪支,一边随口科普道。

    “这叫石墨粉。”

    “最好的固体润滑剂,不怕冻,也不粘灰。”

    “咔嚓!”

    最后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把五六半重新在他手里变回了杀气腾腾的凶器。

    陈放拉动了一下枪栓,声音清脆利落,如丝般顺滑,没有半点迟滞。

    就在这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积雪“咯吱咯吱”乱响。

    “陈小子!陈小子!快出来!”

    韩老蔫的声音透着股少有的慌乱,甚至还没进院,喊声就先进来了。

    “汪!汪汪!”

    雷达的大耳朵猛地竖起来,冲着门口狂叫预警,却被追风一嗓子低吼给压了回去。

    “咋了这是?”

    陈放反应极快,顺手把枪往身后一背,大步推门而出。

    只见韩老蔫呼哧带喘地跑进院子,花白的胡子上挂满了白霜和冰碴子。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东西,看样子像是团刚铲下来的冻硬雪块。

    韩老蔫一见陈放,那口气才算勉强喘匀了些。

    “你快瞅瞅这个!”

    “刚才我去后山背阴的山坳子里看见的!还是热乎的!”

    陈放眉头猛地一皱,目光落在他的手心。

    那是一团被连根铲下来的雪块。

    雪块中间,赫然印着清晰的梅花状脚印。

    这脚印极大,足足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边缘像刀刻一样清晰,深深地陷进雪里。

    显示出踩下它的那个东西,分量绝对不轻,而且爪锋极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在这个脚印的边缘,还挂着几根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扎眼,带着黑斑点的棕黄色短毛。

    “这是……”

    陈放眼皮子猛地一跳。

    “土豹子!”韩老蔫压低了嗓音。

    “绝对是那玩意儿!”

    “咱们这旮沓多少年没见着这东西下山了?”

    “这东西比老虎还邪性,心眼子小,记仇啊!”

    土豹子,就是远东豹。

    在长白山老猎户的嘴里,这玩意儿比“老山君”还要阴狠。

    老虎那是百兽之王,虽然凶,但一般不轻易进村骚扰。

    可这土豹子不一样,这东西馋,阴毒,而且极其记仇。

    真要是进了村,叼猪叼羊那是轻的,搞不好就要伤人命,甚至会专门盯着弱小的妇孺下手。

    跟出来的吴卫国和李建军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腿肚子直转筋。

    “豹……豹子?”

    瘦猴牙齿打颤,指着那并不结实的木门。

    “那咱们这破门,能挡住吗?”

    陈放没理会几人的大惊小怪。

    他从韩老蔫手里接过那团冻得硬邦邦的雪块,没急着下结论。

    而是凑到鼻尖下,屏住呼吸,轻轻嗅了嗅。

    一股子很淡,却极具穿透力的腥臊味,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腥。

    但不是那种死鱼烂虾的腐腥味。

    这股腥气里,夹杂着一股特殊的麝香味,还有……一丝陈放熟悉的味道。

    那是新鲜松树皮被扒开后,流淌出的辛辣松油子味。

    陈放眯起眼,两根手指搓了搓雪块上沾着的那撮黄毛。

    手感发硬,针毛粗壮得像钢针,可底绒却没想象中那么厚实绵密。

    “不是豹子。”

    陈放手腕一抖,把雪块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语气笃定。

    “啥?”

    韩老蔫一听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花白的胡子都跟着抖了抖。

    “不是豹子?”

    “陈小子,你可别看走眼了。”

    “就咱这长白山地界,除了老山君和土豹子,啥玩意儿能踩出这么大个梅花印?”

    “韩大爷,您仔细想想。”

    陈放指了指地上的雪坑,冷静地分析道。

    “要是土豹子,这百八十斤的身量,雪地上的压痕至少还得深下去一寸。”

    “再说了,这味儿也不对。”

    “土豹子身上那股尿骚味,顶风臭三里。”

    “但这玩意儿……身上带着股松树油子味,更像是常年在树冠子上蹿的。”

    韩老蔫也是老猎人,刚才那是被大爪印子吓着了,才有点慌神。

    这会儿听陈放这么一抽丝剥茧,脑子也转过弯来了。

    他凑过去趴地上使劲闻了闻,脸色顿时变得比刚才还难看,像是嚼了苦胆。

    “嘶……还真是这味儿!”

    韩老蔫吧嗒了两下嘴。

    “那这是个啥?”

    “既然不是豹子,还能有啥东西长这么大的爪子?”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