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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大难临头,三爷缝金跑路!
    抚松县城西。

    那座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三进青砖大院,此刻乱得像个刚被捅了老窝的马蜂窝。

    外头北风卷着哨子,把窗户纸吹得“哗啦啦”乱响。

    屋里的火墙明明烧得滚烫,人贴上去都能烫层皮。

    可屋里的人,却觉得一股寒气顺着骨头缝直往天灵盖上钻。

    三爷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胖脸。

    这会儿白得像刚从石灰池子里捞出来的死鱼似的。

    他身上那件体面的绸缎褂子已经被撕扯开,露出里头又厚又笨重的棉袄内胆。

    “剪刀!剪刀死哪去了!”

    三爷低吼着,声音哑得像破锣,眼珠子里全是红通通的血丝。

    旁边跪在地上的老王头吓得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地从炕席底下摸出把大黑剪子递过去。

    “三……三爷,给……”

    “啪!”

    三爷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老王头原地转了个圈,鼻血顺着人中窜了出来。

    “废物点心!手脚能不能麻利点?”

    “等雷子堵了门,咱俩都得吃枪子儿!”

    骂归骂,三爷手上的活儿可一点没停。

    他那双平日里只盘核桃、玩鸟笼的手。

    这会儿拿着根纳鞋底的粗针,正疯狂地在棉袄夹层里游走。

    旁边的保险柜大敞四开,里头空空荡荡。

    十几根沉甸甸的“大黄鱼”,正被他一根接一根,死命地塞进棉袄的棉花絮里。

    每一针下去,都带着一股狠劲,像是要把那根针扎进陈放的心窝子里。

    金条太沉,坠得棉袄直往下塌。

    但这不仅是钱,更是他的命,是他翻过长白山,去老毛子那边保命的买路财。

    “小兔崽子……”

    三爷咬牙切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肉往下淌。

    “把老子逼到这份上,你也算是有种。”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下乡的知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户计!

    “现行反革命”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他,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脱层皮。

    他在县里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关系网,瞬间就能变成勒死他的绞索。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拿他好处的官员。

    这会儿估计正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好跟上面表忠心划清界限。

    “三爷,缝好了……”

    老王头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看着那件变得沉重无比的棉袄,带着哭腔说道。

    “咱们赶紧走吧,趁着风雪大,路还没封死……”

    三爷费劲地穿上那件藏了十几斤黄金的棉袄。

    整个人臃肿得像头直立行走的狗熊,连扣子都快崩飞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却阴冷得吓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走?往哪走?”

    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压得椅子“吱嘎”乱响。

    “刀疤还在局子里呢。”

    “那小子是个软骨头,等雷子一上手段。”

    “他是连我哪天晚上睡在哪个窑姐儿被窝里都能吐出来。”

    如果不把这个口子堵上,他就是跑到天边,也是个被通缉的死罪!

    老王头一听这话,腿肚子转筋,直接瘫在了地上:“那……那咋办啊?”

    三爷阴恻恻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去,把山鬼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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