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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1章 带狗追击,万丈深渊!
    陈放领着犬群退回到了岩石裂缝处。

    缝隙里,韩老蔫抓着那件破军大衣,老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刚才亲眼看着那个壮汉,被自己养的狗活活掏了嗓子眼。

    “陈小子……那些老毛子……”

    韩老蔫说话直哆嗦,下半句硬是没挤出来。

    “跑了两个,还有个让自己的狗给啃了。”

    陈放转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磐石还有雷达。

    磐石刚才硬扛了一头变异犬的冲撞,身上有几处擦伤,但并不影响行动。

    雷达那对大耳朵竖得老高,正在警戒四周的动静。

    “雷达,磐石,你们两个留下。”

    陈放打了个下压的手势。

    磐石立刻往前挪了两步,庞大的身躯直接横在岩石裂缝的入口处。

    雷达则跳上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占据了绝佳的警戒高点。

    有它们在,这片山沟里就算有摸过来野兽散兵,也别想轻易靠近韩老蔫。

    “大爷,你别动弹,把腿根子勒紧点,别再失血了。”

    韩老蔫一把拽住陈放没受伤的左胳膊。

    “你真要去追?那都是带响的老毛子特务!”

    “他们不走大路,这时候撤退还往深山里钻,那上头绝对有要命的东西。”

    陈放拍了拍韩老蔫干枯的手背。

    “放跑了他们,回头咱们前进大队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陈放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掌。

    刚才在雪坑里摸爬滚打,加上步枪连续开火的后坐力震荡,右手掌心的烫伤已经大面积崩裂。

    原本缠在上面的纱布被黄水和鲜血浸透,全冻结在翻卷的烂肉上。

    他直接用牙齿咬住纱布的一头,左手扯住另一头。

    用力一撕。

    布料扯离皮肉的声音在这雪窝子里格外刺耳。

    韩老蔫看着都觉得牙酸。

    陈放却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他抓起一把雪,直接拍在冒着热气的伤口上,借着极寒的温度强行让周围的毛细血管收缩止血。

    接着,他又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条,就着左手和牙齿的配合,把右手掌死死缠了几圈。

    最后在手腕处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收拾停当,陈放左手抄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动枪栓看了一眼弹仓。

    子弹还够。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剩下的四条猛犬。

    追风、黑煞、幽灵、踏雪。

    这是整个犬群里杀伤力最强、机动性最高的四个。

    “追风,找痕迹。”

    陈放伸手指了指瓦西里逃跑的红松林。

    追风低下头,鼻子贴着被踩乱的积雪,快速抽动了两下。

    瓦西里的战术靴底子,在雪地里留下的印记很深。

    刚才慌乱逃命,空气中还残留着他们身上的火药味和劣质烟草味。

    追风只花了几秒钟就锁定了方向,直接冲进了林子。

    黑煞紧随其后。

    幽灵和踏雪一左一右,瞬间散开进了两侧的阴影。

    陈放把步枪端在身侧,顺着瓦西里留下的脚印,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黑的老林子里。

    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里的地形变得越来越陡峭。

    地上的积雪齐膝深,底下全是滑不溜秋的冻土和烂树根。

    在前面探路的追风不时停下脚步,在一些被踩断的枯树枝旁边嗅闻。

    树枝折断的茬口非常新,上面还挂着白毛毡上的纤维。

    陈放一边赶路,一边复盘着刚才听到的俄语。

    这群特务带着重火力越境,用变异军犬在深山里清场,逼得野猪和狼群全部下山。

    这一切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找一卷从天上掉下来的胶卷。

    一架带着绝密情报的苏军侦察机,十有八九是坠毁在长白山里了。

    前方,追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将整个身子伏在了雪地里,尾巴紧紧贴着后腿。

    黑煞、幽灵和踏雪也同时进入了静默的战斗状态。

    陈放快走两步,左手拨开了一丛被踩断的红松灌木。

    顺着缺口望过去,前方的树林到了尽头。

    视线的极远处,出现了一座极为陡峭的悬崖。

    崖壁垂直上下,四周没有一点遮挡物,大风刮过岩石缝隙,发出尖厉的呼啸声。

    这地方正是老辈人嘴里说的断命崖。

    白毛风卷着雪粉满天飞舞。

    陈放眼眸一沉,视线紧紧盯着断命崖的最顶端。

    在一丛杂乱的石堆上,赫然有一块巨大、墨绿色的破布。

    那布料的材质和颜色,跟之前从狼肚子里剖出来的伞兵尼龙布一模一样。

    它正挂在石头上,在狂风中被扯得猎猎作响。

    而在距离那块破布不到三十米的崖顶边缘。

    瓦西里和尤里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及膝深的积雪,艰难地向上攀爬。

    断命崖这地方,周边没有任何林木遮挡,狂风肆无忌惮地平推过来,吹得人连腰都直不起来。

    尤里脚底下的冻土层突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半个身子险些直接顺着崖边滑进黑漆漆的深沟里。

    “当心点,蠢货!掉下去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瓦西里一把薅住尤里的战术背心领口,硬生生将他拽回到了坚硬的岩石面上。

    两人气喘吁吁地趴在被风吹得光秃秃的石头上,探出脑袋往悬崖外面看去。

    就在这万丈深渊的上方,一棵足有合抱粗的百年老红松,硬生生从崖壁下方的裂缝里斜刺着长了出去。

    这树干探出去少说也有四五米远,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把倒悬的剑,悬停在半空中。

    此时,这根粗壮的树干尽头,赫然倒挂着一个人。

    这人的身上穿着厚重的苏军高空防寒服,皮质的飞行帽和护目镜已经被风雪刮得全是细密的划痕。

    降落伞的伞盖也不知道被扯到了哪里去。

    那坚韧的伞绳却像蜘蛛网一样,死死缠在了树杈和他的腰胯上。

    这倒霉的飞行员显然是在跳伞时直接偏离了航线,一头撞在了悬崖上。

    在长白山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下。

    他的半个身子早就被冻成了一具惨白的冰雕,风一吹,尸体就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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