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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3章 绝命悬崖,咫尺天涯!
    远处的左侧灌木丛里,追风探出青灰色的脑袋,冷冷地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

    随后转身带着黑煞重新隐没在黑暗中,继续负责外围的警戒。

    陈放提着半自动步枪,从雪坡后面大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在地上死透的尤里身边多停留一秒,而是直接越过地上的尸体,来到了崖口最边缘的开阔地带。

    视线前方,崖壁外侧,深渊上空。

    瓦西里正死死咬着那把俄制军刀,双腿像麻花一样紧紧盘着布满冰凌的红松树干。

    他在半空中像只笨拙的肉虫,一寸一寸地往外蠕动。

    狂风吹得整棵树干上下摇晃,有好几次瓦西里都险些被那股怪力直接甩脱出去。

    他的眉毛和胡子都结满了白色的冰碴,双手因为极寒和过度发力,表皮已经开始皲裂,渗出丝丝血迹。

    但他压根顾不上这些钻心的疼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那具倒挂着的飞行员尸体就在眼前,只要拿到这东西,任务就算完成!

    “拿到了……马上就拿到了……”

    瓦西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俄语。

    他艰难地探出那只满是血痕的右手,粗糙的指尖在风中发着颤,却已经触碰到了公文包的边缘。

    距离成功,只剩下不到半尺之遥。

    身处在深渊上空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崖口的边缘,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了。

    瓦西里指甲缝里渗着血,他死死抠住了那根黑色皮带。

    拽动了。

    那个鼓囊囊的公文包顺着飞行员僵硬的尸体往下移了寸许。

    就在他准备发力把包彻底扯下来的时候,崖口上方的风向变了。

    一股浓烈的生人味顺着风口倒灌了下来。

    瓦西里头皮一炸,身为特种兵的直觉让他猛地偏过头。

    崖口边缘站着一个人,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人。

    在这年轻人的腿边,还蹲着四条呲着白牙、眼冒绿光的狗。

    瓦西里心脏猛地一缩。

    尤里呢?!

    他眼角的余光疯狂地往上扫,正好看见尤里那具已经盖了一层薄雪的尸体。

    “苏卡!”

    瓦西里破口大骂。

    他压根不管什么战术规避了,左手死死抱着树干,右手发疯一样去拽那个公文包。

    只差最后一下!

    拿到包,直接跳下去,底下有个缓坡,还有活路!

    陈放看着在半空中扑腾的老毛子特务,直接左腿往前迈出半步,左膝顺势单跪在雪地里。

    他靠着左臂的力量,稳稳托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底板抵在左侧肩窝。

    大拇指“啪”地一声拨开保险。

    准星套住了那个正在疯狂蠕动的身影。

    距离不到二十米,以陈放的枪法,闭着眼都能掀开瓦西里的天灵盖。

    但他偏了一下枪口。

    瓦西里要是直接被爆头,手一松,那公文包弄不好会跟着底下那具飞行员尸体一起掉进万丈深渊。

    陈放的视线直接锁定了瓦西里身体下方、那根横伸出崖壁的老红松树干根部。

    这棵树卡在岩石缝里,承受着一个成年壮汉加上一具被冻结实的尸体,本就处于承重的极限。

    树皮表面早就崩开了一条条细密的裂纹。

    “砰!”

    橘红色的枪口焰在黑夜中乍现。

    7.62毫米子弹带着狂暴的动能,精准无比地砸进了树干根部最受力的那个断层点。

    沉闷的木质爆裂声瞬间炸开。

    这一枪,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根大腿粗的老松树干发出一声断裂声。

    “咔巴——”

    “不!!!”

    瓦西里的手刚抓紧公文包的皮带,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惨嚎。

    他引以为傲的特种兵身手,在失重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失去支撑点的百年红松带着那具飞行员尸体,连同死死抱在树干上的瓦西里,直接向着深渊坠落。

    陈放站起身,左手提着枪走到崖边往下看。

    他刚才观察过地形。

    断命崖并不是直上直下的刀削面。

    往下大概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块极其凸出的大岩台,上面落满了积雪。

    “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下方传来。

    断木连带着尸体狠狠砸在那块岩台上。

    积雪被震得漫天飞舞。

    瓦西里的运气算是到了头。

    坠落的瞬间,那具沉重的冰雕尸体刚好砸在他的胸口上。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压断了他大半肋骨。

    陈放转头看向身后。

    “追风,带它们在上面守着。”

    追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立刻带着黑煞、幽灵和踏雪散开,把崖口围得像铁桶一样。

    陈放走到尤里的尸体旁边,弯腰捡起那把掉在雪里的AKM突击步枪。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黄橙橙的子弹全压满了。

    他顺手把AKM背在身后,接着解开尤里身上的武装带和特战伞绳。

    右手不能受力,他全靠左手和牙齿配合。

    将伞绳一头拴在崖口一块水缸大小的磐石上,打了个死结。

    陈放把绳子缠在左臂上,双腿夹住垂直的岩壁,借着凸起的岩石缝隙,一点点往十多米下的岩台滑降。

    风吹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不到两分钟,陈放的皮靴已经踩在了岩台厚实的雪层上。

    不远处。

    那棵老松树已经摔成了两截。

    飞行员的尸体彻底变形了,防寒服裂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瓦西里则仰面躺在碎石和雪堆里。

    他还没死透。

    胸腔塌陷下去一大块,每次呼吸都带着极其明显的“嘶嘶”声。

    大口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正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涌。

    瓦西里听见脚步声,费力地转动着那双快要涣散的眼珠。

    视线里,那双沾满泥雪的皮靴停在了他的脑袋旁边。

    陈放蹲下身。

    单手端着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枪口直接顶在瓦西里的眉心上。

    瓦西里眼皮狂跳。

    他刚才在悬崖上只是隐约看到了个影子,现在隔得这么近,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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