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捡起烤焦的红薯，掰了一半递给朱砂洛，自己咬了口烤糊的部分，龇牙咧嘴道：“这红薯比你上次烤的还要难吃，镜玄你是不是把灶台烧了？不过云鹤道长这事办的地道，玄霜殿的传承没丢，以后说不定可以重建。”

    

    “重建也得先熬过这关。”朱砂洛接过红薯，小口吃着，眼神又落到庙外的百姓身上，“他们都怕清道夫，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说不定还会有煞气余孽来找麻烦。”

    

    陆然点点头，刚要起身，就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进来，手里攥着个布娃娃，眼眶红红的：“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能帮我找奶奶吗？奶奶昨天躲在断墙后面，早上就不见了。”

    

    “当然能。”陆然立刻蹲下身，揉了揉小女孩的头，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不过你得答应我，找到奶奶后，给我唱首歌，你这布娃娃好像有魔力，可以吓跑煞气。”

    

    小女孩被他逗笑，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朱砂洛和镜玄跟在后面，老龙敖凛不知何时也站在了破庙的门口，断爪轻轻碰到了地面：“我帮你们盯着周围，有煞气余孽，我来解决。”

    

    几人在废墟里找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一处坍塌的地窖里找到了奶奶。她被碎石压住了腿，正虚弱地喊着小女孩的名字。陆然小心地搬开碎石，朱砂洛则用龙气帮助老奶奶梳理受损的经脉，镜玄在旁边用镜面扫过地窖，确认没有煞气残留。

    

    “谢过仙师救命之恩……”老奶奶拉着小女孩的手，对着几人连连道谢，“要不是你们，我这把老骨头急要埋在这儿了。那魔头毁了城，还好有菩萨心肠的仙师。”

    

    陆然挠了挠头：“老人家谬赞了，我也就力气大点，真正厉害的是这位女帝姐姐，她就是我们大乾如今的女帝陛下，她的龙气能赶跑所有坏人……”

    

    朱砂洛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在帮老奶奶包扎好伤口，又从怀里摸出几块干粮递过去：“您拿着，如今青岚城已毁，我们还要去拦截那个魔头阻止他破坏其他城池。会有人留下来保护青岚城的幸存者的。”

    

    等送老奶奶和小女孩回到百姓身边，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晨雾散了些，可煞气的寒意还是浸在了空气里。陆然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老龙：“可以出发了？不过你这断爪不需要处理以下，可别再摔了，我可不想扛着一条龙走，你这身形比吞宝鲸还要大。”

    

    敖凛尴尬一笑，随即说道：“我就算断了爪，也比你跑得快。松云峰的仙树快撑不住了，清道夫可能在那边设下了埋伏，我们得小心些……”

    

    陆然点点头，走到朱砂洛的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陆然的手似乎是因为伤势的原因，有些微凉，朱砂洛就用自己的手裹着他的手，慢慢暖着。二人并肩走在前面，镜玄趴在陆然的肩头，老龙跟在后面，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废墟尽头。

    

    庙外的百姓望着他们的背影，有人举起手里的锄头，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木棍。虽然还是害怕那大魔头杀回来，可看到陆然和朱砂洛的样子，心里却多了点底气。就像那个小女孩说的：“布娃娃能吓跑煞气，大哥哥大姐姐能打跑坏人，我们不怕！”

    

    陆然走着走着，突然回头对朱砂洛说：“等这事儿完了，我带你去京城的糖葫芦铺，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吃，到现在也还没有机会吃上……”

    

    “好啊。”朱砂洛笑着点头，眼底的坚定里多了点温柔，“不过你得先把元婴养好，别到时候连糖葫芦都拿不稳。”

    

    “那不能！”陆然拍着胸脯，“有你这龙气当保镖，我肯定好得快，到时候不仅能拿到糖葫芦，还能把清道夫的黑刀夺来，给你当切水果的刀好……”

    

    镜玄在旁边吐槽：“就你那点本事，能抢来才怪了，别被清道夫揍得连糖葫芦都吃不上。”

    

    “嘿！你个小玄玄还敢顶嘴……”

    

    几人的笑声在废墟上空回**，压过了残留的煞气寒意。虽然清道夫的威胁还在，松云峰页不知道埋伏着多少危险，但总归是大家一起面对，似乎那些沉重的压力都消散了。

    

    陆然知道，他的成长不只是修为的提升，更是学会了在绝望里找到希望，在恐惧里护着想要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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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云峰脚下的古祭坛，藏在一片半枯的竹林里。晨雾刚散，祭坛上的青石板还沾着露水，刻在石板的守界符文还泛着淡淡的金光。这是粘杆郎提前布下的阵，他站在祭坛中央，青布衫被山风轻轻吹动，手里握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牌，正是守界者传承的媒介。

    

    陆然跟着朱砂洛、镜玄走到祭坛边时，还在跟镜玄贫嘴：“你说这粘杆郎是不是故意选了这么偏的地方？生怕别人抢了他这祖传玉牌？我要是传承失败，他会不会把我扔去喂吞宝鲸？”

    

    “少贫嘴。”朱砂洛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眼底藏着担忧，“守界者传承不是小事，认真点。”她能感觉到祭坛上的符文在和自己的龙气共鸣，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敬畏。朱家先祖曾见过初代守界者，留下过“守界者在，界壁安”的记载。

    

    镜玄落在陆然肩头，镜面扫过白玉牌，小声说：“这玉牌里有上界灵气，比我的镜面还纯，应该是真传承，不是陷阱。”

    

    那说书老者也就是传说中的粘杆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过身笑了笑，眼底没有了平日的神秘，多了几分温和：“陆小友倒是看得开。守界者传承从没有失败一说，只有接不接。接了，就多了一份守护的责任。要是不接，也不会有人逼你。”

    

    陆然收了贫嘴的模样，走到祭坛前，看着那枚白玉牌：“我知道传承后要常驻界壁，不能常陪她了。”他回头看了眼朱砂洛，眼神软下来，“但我更怕，连让她安稳生活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