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安平县空****的街道上。
青石板路还残留着雾气消散后的湿意,街边商铺的门板半开着,里面的桌椅落了层薄灰,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场浩劫后的寂静。
江峰、姜茯苓和白澜站在曾经落脚的客栈门口,行李简单地背在肩上,准备启程返回玄剑宗。
姜茯苓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在石板上滚出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一家紧闭的胭脂铺前。
她想起之前在这里看到的活死人妓子,想起她们身上浓郁的死气,心中难免有些怅然。
“师傅,你说以后会不会还有地方变成这样啊?”
江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胭脂铺的木牌上还刻着红袖坊三个字,只是颜料早已褪色。
他抬手拍了拍姜茯苓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她因担忧而紧绷的肩膀。
“只要我们多留意,多护着些人,就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现在已经能独自抵挡畸形种的攻击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强,说不定下次遇到危险,是你保护我呢。”
姜茯苓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先前的怅然一扫而空,她攥紧腰间的剑鞘,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好好修炼,以后保护师傅和师弟!”
白澜在一旁打了个哈欠,眼角还带着未睡醒的红血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九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徐妙珍跟在她身后,快步走来。
苏九的墨色劲装沾了些草屑,显然是一大早去采摘解毒草了;徐妙珍则换了身干净的浅青色衣裙,脸上的倦意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你们这就要走了?”
苏九走到江峰面前,将布包递过去。
布包上还带着草药的清香,江峰接过时,能感觉到里面瓶瓶罐罐的重量。
“这里面有二十瓶解毒药液,还有半袋解毒草种子。药液能应急,种子要是遇到合适的地方就种上,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别人。”
苏九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布包边缘,她其实是放心不下安平县,也放心不下江峰几人。
江峰捏紧布包,郑重地朝苏九拱了拱手。
“多谢苏医师,这份恩情玄剑宗记着。以后你要是需要帮忙,派人传个信就行。”
徐妙珍则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镇邪盟三个字,边缘还缀着细小的流苏。
她将令牌递给姜茯苓。
“这是镇邪盟的通行令牌,拿着它去任何分舵,只要报我的名字,他们都会帮忙。之前在安平县多亏了你和江宗主,以后要是遇到畸形种的麻烦,别硬扛。”
姜茯苓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中一暖,她用力点头:“徐姐姐放心,我们会小心的!等以后有空,我一定去镇邪盟看你!”
三人与苏九、徐妙珍道别后,江峰祭出长剑,脚下灵力一动,长剑腾空而起。随着高度升高,安平县的全貌渐渐展现在眼前。
空****的街道像一条条安静的河流,后山的祭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清心湖泛着细碎的金光。
姜茯苓趴在剑刃边缘,看着下方的景象,忍不住小声感叹:“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这里能重新热闹起来。”
江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远处的黑木林,心中暗忖:苏九留在安平县清理邪气,徐妙珍回镇邪盟追查残余势力,他们也算各有归宿。
而他,要带着弟子们回玄剑宗,好好整顿,为以后可能出现的危险做准备。
御剑途中,他们路过之前去过的清心湖。
湖水依旧清澈,湖边的草药长势正好,姜茯苓突然想起苏九院子里的那些解毒草,忍不住问道:“师傅,苏医师说解毒草能克制畸形种,我们要不要在玄剑宗也种些啊?”
江峰点头:“回去就找块空地种,你和白澜可以负责照看。”
白澜听到“负责照看”四个字,瞬间精神了些:“我可不会浇水施肥,要种你和茯苓种。”
姜茯苓立刻反驳:“师弟你怎么这么懒!就浇个水而已,又不麻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江峰听着他们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经历了安平县的生死,这两个弟子虽然性子没变,但彼此间的默契却更深了。
傍晚时分,玄剑宗的山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青灰色的山门矗立在云雾之间,门口的石狮子威严依旧,几个小弟子正踮着脚往远处张望,看到江峰三人的身影,立刻兴奋地朝里面喊:“宗主回来了!姜师姐和白师兄也回来了!”
沈梦凡最先冲出来,他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听到消息后急匆匆赶来的。
看到江峰三人平安无事,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快步上前:“师父,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天天在山门等,就怕出什么事。”
他说着,目光落在姜茯苓身上,又看了看白澜,“茯苓,你肩上的伤没事了吧?白师兄,你这阵子到底去哪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姜茯苓笑着摇摇头:“大师兄放心,我的伤早就好了!白师弟他啊,在安平县的祭坛边躲清静呢,还说那里吵得他睡不着觉。”
周围的弟子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澜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避开众人的目光,偷偷朝自己的住处溜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躺下补觉,至于解释,等睡醒了再说。
江峰将沈梦凡叫到身边,简单说了说安平县的经历。
沈梦凡听完后,脸色变得凝重。
“畸形种殿的势力这么强,我们得赶紧加强宗门的防御才行。”
江峰点头:“明天我会召集长老们议事,你先去通知各堂弟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加强修炼。”
沈梦凡应了声,转身去安排事务。
姜茯苓则被几个小弟子围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安平县的事,她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接下来的日子里,玄剑宗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姜茯苓每天清晨都会去后山照料解毒草,浇水、施肥,做得一丝不苟,偶尔还会拉着白澜一起去。
美其名曰“让师弟活动活动,别总躺着”。
江峰则时常站在玄剑宗的山顶,望着远处的云海。他偶尔会收到苏九和徐妙珍的来信。
苏九说安平县的邪气已经基本清理干净,解毒草也种满了城外的空地;
徐妙珍说镇邪盟查到了畸形种殿残余的踪迹,正在全力追查。每收到一封信,江峰心中的石头就会轻一分。
这天傍晚,姜茯苓拿着刚成熟的解毒草,跑到江峰身边:“师傅,你看!解毒草长好了!以后再遇到畸形种,我们就有更多药液了!”
江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又看向不远处躺在树荫下的白澜,心中充满了平静。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玄剑宗的山峰上,将弟子们练剑的身影拉得很长。
剑刃碰撞的清脆声响、弟子们的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安宁而充满希望的画面。
江峰知道,这场始于安平县的风波虽然已经结束,但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
但只要身边还有这些弟子,还有苏九、徐妙珍这样的盟友,他就有信心守护好玄剑宗,守护好这片他珍视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