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收到!”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复。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
其中一个小组汇报:“顾队,人已经抓到!”
顾景深闻言,连忙赶去动物园门口。
跟随治安署的车一起回去,参与审讯。
顾庭舟和苗苗也被一同带到治安署。
顾景深审讯的时候。
他们就被安排在审讯室隔壁,全程观看。
“关先生,今天动物园老虎出逃后,你去了哪?”
关岩面不改色。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去虎园的路上。
被虎园的工作人员拦下来后。
我就跟着他去了监控室,想看看老虎都往哪里逃了,找出个大概方向,我们也好追。
这些你们不都知道吗?”
顾景深放下笔,“那就聊聊我们不知道的,比如,你的脚。”
关岩低头活动了一下脚腕,轻笑。
“我的脚在动物园门口扭到了,原本我是想回家休息的。
但想起来动物园有只鸟的病,一直不见好。
反正躺着也是躺着。
正好把病历带回家研究。
结果就遇到了你们。”
“为什么跑?”
“急着回家。”
顾景深气笑。
“关岩,我劝你老实点。
现在交代,我还能为你争取一下从轻处罚。
要是等我们收集完证据,等待你的可就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单论杀害东北虎,就够判你五年!”
关岩嘴边蔓延开一抹嘲讽的笑。
“那就等你们收集到证据再说吧。”
嚣张!!
审讯陷入僵局。
负责搜查的警员在顾景深耳边汇报:“顾队,车上和家里,都没有发现东北虎的踪迹。”
顾景深皱眉,“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找到吗?”
警员神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没有。车辆和住房都被处理的很干净。
我们调取了住房周边监控,可以确定关岩从动物园离开后,没有回家。
他所开的车辆也在离开动物园不远后就掉头回来了!”
顾景深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按照警员的说法。
那关岩就没有销毁证据的时间。
那死亡的东北虎尸体,到底去哪了呢?
关岩看着顾景深和警员在门外小声交谈。
右手无意识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戒指叹息,「主人爸爸,你不要再做傻事了。
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苗苗小耳朵竖起。
连忙问道:“你的主人爸爸做什么傻事了?他为什么要伤害虎虎?”
戒指没有说话。
但苗苗却像是有所感知一样。
知道戒指是故意沉默装死,不想告诉她真相。
小人儿双手叉腰,“哼!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说完,苗苗迈着小短腿就朝屋外跑去。
拉着顾景深的手的就说道:“爸爸,他做这些事,是和主人爸爸有关系!”
主人爸爸?
顾景深微愣。
主人,爸爸。
这两个词拆开来他都能听懂。
但连起来的意思是?
顾景深有些不理解。
不过旁边的警员却是想起了什么。
“顾队!关岩有个儿子!”
顾景深眉梢一挑,“他儿子什么情况?刚刚你怎么不说?”
警员讪笑挠头。
“他儿子五年前自杀了。”
“自杀?有调查记录吗?”
“有的有的,在这。”
警员连忙翻开手里的资料。
在关岩儿子介绍那页,将资料摊开。
顾景深一目十行。
关岩儿子死于失血过多。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有上百道。
尤其是手腕上的刀伤,深可见骨。
几乎将手腕都割断了一半。
但因为案发现场只有关岩儿子的DNA,再加上关岩儿子曾经患过抑郁症。
所以经过一个月的走访调查。
最终这件案子结案为自杀。
但关岩主张他儿子绝不可能自杀。
要求案件重新调查。
可他拿不出实际证据,所以这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顾景深看完案件记录。
翻到后面的现场照片。
果然看到关岩儿子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就是关岩现在手上戴着的那个。
顾景深翻完所有资料。
又重新走进审讯室。
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询问虎园的事。
而是直接拿出在虎舍找到的笔记本,放到关岩面前。
“这个笔记本是你的吧?”
关岩垂眼,神色未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笔记本我见都没见过。”
“没见过没关系,里面的内容你见过就行。
比如这里。
麻醉剂量人虎换算。
如何在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同时,既保持大脑清醒,又可以感受到疼痛。
你不觉得这句话很眼熟吗?”
关岩不语。
顾景深也不在意。
继续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再下一页……
起初关岩并不在意。
甚至连眼神都不在笔记本上停留。
可随着顾景深越翻越后。
实验结果也一页比一页好。
关岩的眼神不自觉就开始往笔记本上瞟。
啪!
可就在关岩的视线不受控制往笔记本上落时。
笔记本关上了!
关在最后一次实验的前夕。
关岩下意识抬手。
想要重新翻开。
因为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只要实验成功。
他就能引出杀害他儿子的幕后凶手,亲手为儿子报仇!
不过关岩的手刚抬起来,就放回去了。
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手指。
“顾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动物园里还有很多病号等着我回去治呢。”
顾景深眸色微深。
拿着笔记本重新回到座位上。
“关先生,你知道你儿子曾经写过一篇作文,名字叫:假如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吗?”
“顾警官,我儿子已经死了,而且他与动物园的事无关!”
关岩有些动怒。
但顾景深并不在乎。
他只是轻轻念出那句写在作文本上的话。
“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希望我的爸爸不要为我难过太长时间。
就像爸爸每次都说:人,要向前看。”
关岩拳头握了又松。
反复两次后。
他将手掌贴在冰冷的桌面上。
人,要向前看。
可他向前看的前提是,儿子还在!
顾景深见关岩神情松动一瞬后,又立刻变得坚定和冷硬。
便知道,这招对关岩没用!
“爸爸,那个戒指上有字!”
顾景深的耳麦突然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