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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原来你早就注意到了
    虞枝送走了谢时妄,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真正地做自己。

    电梯门打开,她本想直接回宿舍,走到门口时,陡然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脚步忽地一顿。

    她扭头看过去,对面的门被虚掩着,刻意的不能再刻意了。

    如果不是有上一世的经验,她也不会想那么多。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骗她看见他这狼狈的一面,然后一步步诱惑她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爱的谎言。

    只不过他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之后先沦陷的,会是他自己吧。

    虞枝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那扇名为“潘多拉魔盒”的门。

    男人轻轻的低喘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虞枝往里走,里面是和她宿舍差不多的家具布置,外套被随意丢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少年靠着沙发边坐在地上,白色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性感的喉结,那张向来带着温和疏离笑容的脸上晕着一层浅浅的薄红。

    他曲着膝,身体微微颤抖。

    飘红的眼尾轻飘飘瞥她一眼,那一眼含着复杂的情绪。

    有抵触,有难堪,有尴尬,有懊悔,有浓烈的情欲,而在情欲之下,潜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虞枝全当看不见,一步步走向他。

    边叙忽然举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她脚边。

    “滚。”

    玻璃碎片飞溅,划伤了她的脚踝,一条细细的血痕印在她白皙的脚踝上,显得更加刺目。

    虞枝脚步一顿,却没有就此停止,继续朝他靠近。

    在距离他大概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缓缓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你好像很难受。”

    边叙目光凛然,攻击性不知道比平常强了多少倍。

    像只受伤了,但仍旧警惕的野兽。

    虞枝觉得他这人其实有时候挺奇怪的,明明是他想用这种方式来玩,可别扭的却还是他。

    可能和他的出生息息相关。

    他虽然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不过这种出身,是被迫的。

    上一世,他亲口告诉她,他其实只是边家旁支的血脉,只不过因为主家一直无所出,但继承不能断,元老会变成从旁支选中了从小便展露出过人智慧的他。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养成他现在的性格。

    为了能够彻底将他变成继承人,对外他们宣称边叙就是边家正统血脉,对内他们不惜制造意外害死了边叙的亲生父母,将这个秘密永埋地底。

    边家培养继承人的方式十分残暴简洁。

    所有事情从小就要求他做到最好,如果做得不好,就要受到家法伺候。

    不过边叙很聪明,确实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很快就在边家站稳脚跟,确立了继承人的位置。

    但这种缺乏爱的鞭策,也让他患上了肌肤饥渴症,性格也逐渐变得扭曲。

    虞枝其实觉得他做的已经很好了,如果换一个人的话,说不定早就被边家逼疯了。

    情感在边家是无用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引领边家不断前进,足够理性的继承人。

    而且在他成为继承人后没多久,边家掌权人的夫人便怀孕了,生下了真正的正统血脉。

    而他这个被找来旁支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近些年,他们一直都在找寻边叙犯错的地方,想借此机会将他踢下台。

    可惜他除了这病,找不出任何一处能够诟病的地方。

    虞枝后知后觉。

    是啊。

    这既然是他最不能告诉别人的软肋,他又为什么要把软肋暴露在她面前?

    虞枝试探性地朝他伸出手。

    边叙眸光微颤,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

    满眼都是抗拒。

    抗拒她的靠近。

    仿佛她只要敢碰到他,他就会把她碰到他的那只手给拧断。

    虞枝了解他,没有触碰他。

    看了他片刻,缩回手起身。

    “你的药放哪了?”

    虞枝一下的抽身离开,让边叙愣了一下。

    他看着女孩从他眼前经过,然后径直走进他的房间里。

    边叙:“?”

    虞枝在他的床头柜一翻,就找到了他藏起来的维生素药瓶。

    打开看了眼,虽然都是白色药片,但她知道,这不是维生素,这是他的药。

    都怪他上辈子总骗她药吃完了,难受,想抱抱她。

    然后有一次就她就撞见了他偷偷把抑制的药倒进维生素的瓶子里,然后把维生素放进药瓶里。

    这是他在外吃药所做出的掩饰,但也没告诉她,是她自己撞破了才委屈巴巴地说自己不是故意骗她的。

    她拿着药瓶一转身,就见边叙高大的身躯靠在门口,眼神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药瓶。

    虞枝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她怎么忘了。

    她是重生回来的才知道他把药放进了这瓶维生素里,但现在的她应该不知道才对。

    正当她想着该怎么给自己找补,边叙已经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垂着眼站定了好一会儿,才从她手里拿走了药瓶。

    嘴里还低喃了句:“原来你早就注意到了。”

    什么?

    在虞枝疑惑的目光里,边叙服下了两颗药。

    “你总是这么喜欢闯别人的房间?”

    虞枝愣住,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她什么时候闯过他的房间了?

    但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被边叙很“客气”地请出了门。

    莫名其妙。

    虞枝有些无语。

    感觉这辈子的边叙比上辈子的边叙性子还要古怪些。

    算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一墙之隔。

    边叙静静盯着手里的药瓶,脸上绯红已褪去,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又像陷在了回忆中。

    ……

    伊德鲁斯学院考完试,隔天就会放榜。

    一早,排行榜前就挤满了学生。

    “我靠,不是吧?真的假的?”

    “我还以为上次考试她全靠运气呢,没想到她是真有实力啊。”

    “那天竞赛不就看出来了,要是没两把刷子能一直是主力选手?”

    “但还不是比不过边少?边少又是全科碾压的第一,太强了。”

    “……”

    在一众赞叹和恭维声中。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切,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第一?搞得像谁考不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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