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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快乐水疗法
    周晓康的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林清野跟着他,穿过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的酒坊,一路向着后山新建的猴群聚居地走去。

    这片地界,林清野亲自选的。

    密林掩映,溪水潺潺,地势比学堂那边高出一截,既保证了猴群的私密性,又不至于离群索居,算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如今再看,更是大变了模样。

    当初那片杂乱的山林,已经被猴子们收拾得井井有条。

    地面干净,落叶都被归拢到一处,甚至还能看到用石头垒砌的简易垃圾分类区。

    溪流边,几只母猴正一丝不苟地清洗着毛发。

    让人称奇的是,相关私密部位竟还懂得用枯叶遮挡,这已经有了隐私与耻辱的概念。

    这哪还是当初那群野性难驯的泼猴群啊?

    “孔先生的教化,悟酒的管理,还是有效果的。”林清野心中啧啧称奇。

    然而,当周晓康领着林清野绕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林间空地时,画风突变。

    林清野看着眼前的场景,傻眼了。

    空地上,五只猴子,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一只,正抱着一只一尺多长的千足虫,埋着头,在那虫子受惊后分泌出的粘液上,吸得津津有味。

    涎水顺着嘴角拉出长长的丝线,它浑然不觉,双眼半眯,神情飘忽,一脸的飘飘欲仙。

    另一只,更绝。

    它不知从哪翻出了一只通体靛蓝的蟾蜍,正伸出舌头,在那蟾蜍凹凸疙瘩的背上一卷一舔。

    每舔一下,它便浑身一哆嗦,随即四肢瘫软,瘫在地上,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嘿嘿”声。

    剩下的三只,也是大同小异,一个个鬼迷日眼,魂游天外。

    这不就是在那什么吗?

    林清野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的见闻。

    乡下的一些狗,就会对某些蟾蜍的毒液情有独钟,闲着没事就去舔两口,然后找个角落思考狗生。

    周晓康不知道其中门道,只是看着这几只猴子一天比一天神叨,还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急得不行。

    可林清野知道。

    这他娘的是上瘾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清野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大概...就从搬下山后没几天。”周晓康回忆道,

    “起初也就一只,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开了。悟酒前两天也发现了,揍过它们几顿,没用。关了一天禁闭,放出来该吸还是吸。”

    林清野环顾四周环境,了然了。

    雪山上天寒地冻,生态单一,根本没有这些毒虫毒物的生存空间。

    可这山下的竹林,地表上厚实的竹叶层,正是给这些毒物提供了良好的过冬场所。

    这群好奇心旺盛的猴子,东掏掏,西刨刨,机缘巧合之下,便叩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几只猴子不学好,沾染了恶习。

    可往大了说,这股歪风邪气要是刹不住,在整个猴群里蔓延开来。

    林清野光是想了想,以后这酒坊里,一群酿酒工猴,全都跟这几只一样,流着哈喇子,眼神迷离......

    那还酿个屁的酒!

    谁知道它们会不会把手里的千足虫当成尽兴佐料给扔进发酵缸里?

    那酿出来的酒,喝了是上头还是上天?

    这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事,必须重视。

    林清野将其中的关节,郑重地与周晓康说道。

    周晓康被林清野这严肃的态度吓了一跳,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点头。

    正说着,一道身影从林子里蹿了出来,正是刚从学堂放学归来的猴王悟酒。

    它一眼便看到了那五只还在云游世外的同类,又看到了林清野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

    悟酒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

    完了!

    闯祸了!

    这是它的失职!

    在林顾问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管理纰漏,这要是追究起来,它这个猴王怕是当到头了。

    悟酒不敢怠慢,冲着林清野“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请罪,又像是在请示。

    “先关起来吧。”林清野挥了挥手。

    得了指令,悟酒瞬间化身暴力执法者。

    它猛地冲进那五只吸嗨了的猴子中间,一手两个,胳膊肘下还夹一个,然后像是拖着几条死狗,硬生生给拽了出来。

    一路拽到密林中。

    不一会,林子深处,传来阵阵凄厉惨叫。

    片刻后,悟酒回来复命,身后还跟着几只拿着竹杖的公猴。

    在悟酒的邀约下,林清野走了过去。

    只见那五只犯了事的猴子,被分别关进了几个由坚韧藤蔓编织成的囚笼里,然后一个个被高高吊在了树上,离地足有三四米。

    底下还有几只公猴,拿着竹杖鞭打。

    这是惩戒,也是示众。

    林清野看着那几只被挂在半空,还在那眼神迷离,魂游天外的猴子。

    尽管被抽的不轻,一边哼哼哧哧的吭声,一边又因为大脑神经皮层麻痹,依旧神志不清,神情是满不在意。

    林清野也有些哭笑不得。

    吸得不轻啊。

    但是,关起来只是第一步,这瘾不除,放出来还是个祸害。

    怎么戒呢?

    电击疗法?杨教授那套不兴搞。

    物理隔绝?治标不治本。

    突然,其中一只泼猴,甚至还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喷嚏!

    林清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前世某些新闻里,关于止咳糖浆成瘾的报道。

    那玩意儿,原本是药,过量服用,却也能让人产生依赖。

    前世某些国家的民众,甚至会成箱成箱地囤积,其行为模式,与眼前这几只猴子何其相似。

    以毒攻毒?

    用一种瘾,去替代另一种瘾?

    林清野的思绪开始发散。

    从止咳糖浆,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从其中脱胎,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存在。

    快乐水!

    论快乐的源泉,谁比得过它?

    同样诞生于药剂师之手,却因为配方的改良,剔除了那些容易让人上瘾的成分,只留下了最纯粹的,能让大脑分泌多巴胺的快乐。

    对啊!

    林清野恍然大悟。

    用一种更猛烈、更霸道,却无害的快乐,去覆盖另一种病态的快乐。

    这不就是最好的戒断疗法吗?

    不是喜欢吸吗?

    行,我给你灌上一整桶的快乐水,让你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肠胃,都接受一遍快乐水的洗礼。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源泉!

    林清野越想越觉得靠谱。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几只猴子喝完快乐水,打着嗝,吐着泡泡,双眼含泪,高呼“再来亿杯”的场面了。

    只是,问题来了。

    这快乐水,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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