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的机场跑道,被正午的烈阳晒得有些扭曲。
秦峰从私人飞机的舱门走下来,深吸了一口带着点咸湿和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
“还是这股味儿亲切,北境那冷风吹得我肺叶子都快干裂了。”
雷龙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海岛衬衫,手里拎着两箱北境特产。
他一边走,一边贼眉鼠眼地打量着接机口那些穿短裙的长腿美女。
“秦哥,咱这回算是荣归故里了吧?沈家那些老头子不得列队欢迎?”
“别做梦了,沈冰正忙着重组董事会,那些老家伙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
秦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杀气。
沈冰在北境受了伤,但这反而成了她掌控沈家的契机。
那个曾经冷傲的大小姐,现在已经成了杀伐果断的沈家新主。
“秦峰,车已经安排好了,先回云湖别墅还是去公司?”
苏婉清领着思月走在后面,一身素色的连身裙,显得温婉动人。
她仿佛自带一种净化力,能把秦峰身上那些血腥味儿洗个干净。
“回别墅,公司那边有赵美琳那个疯丫头盯着,出不了乱子。”
秦峰想到赵美琳和顾曼在北境的表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俩大小姐回江海后,非要入股秦峰名下的安保公司,说是要当“老板娘总代理”。
“姐夫!救命!这电脑坏了,一定是江海的信号磁场不对!”
苏灵坐在行李箱上,怀里抱着她那个宝贝平板,在那儿瞎嚷嚷。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路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秦峰恨不得捂住脸。
“回别墅再修,你再叫唤,我就把你那服务器捐给社区居委会。”
“不要啊!那里面全是我的‘极圈老婆’!”
一行人刚走出机场大厅,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就齐刷刷地开了过来。
领头的车门推开,柳青月一身利落的职业西装,墨镜推到发际线上。
她现在的身份是秦家名下实业的总负责人,江海市新晋的“铁血玫瑰”。
“哥,嫂子,欢迎回家,阵仗有点大,忍着点。”
柳青月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苏婉清手里的包,对着秦峰眨了眨眼。
“北境那一仗,江海这边可都传疯了,现在没人敢动秦家的盘子。”
“虚名而已,我只想回来过几天太平日子,顺便把那些暗桩拔了。”
秦峰坐进后座,手掌摩挲着真皮座椅,心里却在复盘江海现在的局势。
虽然“毒蝎”在大火中销声匿迹,但秦老二在江海埋下的暗线依然存在。
父亲在北境暂时安顿了下来,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还没彻底扫干净。
“爸爸,我们不去海岛了吗?我想看大螃蟹。”
思月奶声奶气地趴在秦峰腿上,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海岛得过阵子,咱们先在江海把这帮坏蛋抓光,好不好?”
“好!那我要雷龙叔叔给我抓大坏蛋,还要让他给我骑大马!”
雷龙在前面听得老脸一红,嘿嘿直乐,脚下油门踩得飞起。
云湖别墅,还是走时的模样,只是门口多了一圈荷枪实弹的秦家卫队。
秦峰刚下车,就看见赵美琳正叉着腰站在喷泉池旁边指挥工人。
“那个雕像!往左挪两公分!对,就是那种能衬托出秦峰霸气的感觉!”
“赵小姐,你这品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秦峰叹了口气,无奈地穿过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装饰品。
赵美琳一回头,看见秦峰,整个人像只蝴蝶一样扑了上来。
“秦峰!你可算回来了!我把家里那块地也挂在你公司名下了!”
“停!名分的事儿还没定,生意归生意,别往我怀里钻。”
秦峰单手按住她的额头,这招对付赵美琳向来百试百灵。
苏婉清微笑着走过来,轻轻拉过赵美琳的手,语气滴水不漏。
“赵小姐费心了,家里这些琐事,以后还是交给我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隐约有噼里啪啦的电火花闪过。
秦峰赶紧溜进屋子,这种修罗场,他这辈子都不想掺和。
阿虎已经提前回来了,正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个望远镜。
他现在的伤还没好利索,整个人看起来消瘦得厉害,眼神却愈发毒辣。
“老大,周围干净了,那几个一直在盯哨的小虾米,被我处理了。”
“手段干净点,别在别墅区里搞出人命,影响邻居。”
秦峰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根烟,顺手给他点上了。
“幽灵监狱那边有动静吗?那帮财阀肯罢休?”
“暂时没动静,那磁卡里的东西太烫手,他们还没想好怎么谈。”
阿虎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青烟,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倒是沈家那个新上位的二叔,最近有点不安分,想截咱们的货。”
“沈家二叔?沈冰不是把他踢出局了吗?”
秦峰挑了挑眉,沈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最是让他头大。
“那老家伙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一批重火力,说是要替沈冰‘整顿家风’。”
秦峰冷笑一声,把没点燃的烟塞进嘴里叼着,眼神变得森然。
“整顿家风?整到我秦峰头上来了,真是活腻歪了。”
“雷龙!去把公司的安保名单拿过来,老子要点兵了。”
楼下的院子里,苏灵正追着雷龙要她的备用硬盘,思月在草坪上乱跑。
这种阔别已久的烟火气,让秦峰觉得这所有的杀戮都有了意义。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苏婉清,她正站在门边,温柔地看着他。
“累了吗?去洗个热水澡,晚饭我想做你最爱的红烧肉。”
“婉清,有你在这儿守着,我这辈子都累不着。”
秦峰走过去,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心里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的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秦先生,您在北境带回来的那个箱子,是不是少了一把钥匙?”
秦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个箱子明明只有他知道。
他看了一眼正忙碌的家人,那种刚升起的安稳感,又被扯开了一条缝。
江海市的暗流,比北境的积雪还要厚实,还要冷酷。
但他不再是那个单打独斗的孤狼,他现在身后有一整个“家”。
“秦峰,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苏婉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眼神中露出一丝担忧。
“没事,一个老朋友想约我喝茶,顺便谈谈生意。”
“带上雷龙吗?还是我让青月调人过来?”
“不用,这种小场面,我一个人去就行。”
“等等,秦峰,那个人发的坐标……是不是城南的老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