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坤现在春风得意,虽然手臂被燕天明打断,恢复了之后没有从前那么利索,但是这已经无关紧要了,他现在可是颖城的城牧,虽然说是暂代的,但是那传旨使者明确说了,若是自己干的出色,城牧之位便不会变了。
在燕天明废了许青河,逃出颖城之后,林坤本已万念俱灰,觉得此生前途无望,一度想轻生,没想到城牧父子竟然死于非命,接下来又有洪国的传旨使者宣读吏部的人事调令,让他在不敢置信中成为了城牧。
人生大起大落。
林坤这大半年享受着他曾经的上司对他敬畏的目光,享受着权柄在握的感觉,每天心情极好,还写了已经属于他的城牧书房中提笔临摹了一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以此来喻意自己骤然平步青云的官途。
颖城曾经被许半山父子弄得乌烟瘴气的,林坤也不费心去整理,直接接手许半山留下的财富和人脉,林坤求个前途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每天花天酒地。
颖城城牧府中,五六名浓妆艳抹的青-楼女子围着林坤嬉戏,林坤上下其手,惹得一干女子嬉笑不止,场面糜-乱,林坤**-笑连连,,只觉得人生就当如此享受。
至于柳依依和燕天明,他早已抛在了脑后,林坤这些日子沉迷于酒池肉林,,不知道最近东南的传闻,也不知道曾经那个燕天明就是燕家的长子。
府外,燕天明看着豪奢的城牧府大门,冷笑道:“天高皇帝远,就这府邸,比我燕家的豪华多了。”
韩莲卿撇嘴道:“早知道这家伙是天明你的仇人,当初就不举荐他成为颖城城牧了。”
燕天明冷笑道:“不,这样才好,他无处可逃。”
“这人该死。”林朴阴声音淡淡,辛夷缓缓出鞘,寒光渐亮。
一行人大步走向大门,门口的卫兵喝道:“何人敢闯城牧府,滚!”
韩莲卿撇了撇嘴,抖手射出两根飞针,悄无声息地插在了两名门卫的咽喉上,卫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未发出声音就气绝了,尸体靠墙未倒。
“怎么回事呢?!”一名管事从偏门走出来,没有发现门卫被杀,看到燕天明一干人,神色倨傲道:“又是想来成为门客的江湖人吧,速速滚,城牧大人已经不招门客了。”
燕天明淡淡一笑,“我们找林坤有事。”
“大胆!”管事怒喝,倨傲道:“就凭你们没有资格直呼城牧大人的名讳,城牧大人时间何等宝贵,不会见你们这些下里巴人的。”
林朴阴不耐烦了,持剑走上前去,管事见林朴阴持剑走近,怒叫道:“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城牧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废话真特么多!”梅子笑扬手,气机凝如飞刀,嗤的一声船头管事的眉心,瞬间击杀这名管事。
林朴阴不满道:“他是我的。”
燕天明呵呵一笑,拍了拍林朴阴的肩膀,一行人跨入了城牧府。
天九阳带着柳小二躲在府外的一株高树上,看着燕天明一行人的行为,柳小二疑惑道:“这登徒子要去干嘛呢?咦,那个不是林坤吗。”
天九阳摸着胡子,眼神里微微泛起感兴趣的神色。
林坤正在与一干女子嬉戏,听见有人走进来,顿时不耐烦地吼了几句“快滚”,听得脚步声未停,便不豫地瞪了过来,顿时一脸不敢置信,连连后退,惊叫道:“怎么是你!”
燕天明冷冷一笑,眼中尽是鄙夷,道:“有些账,我们该算一算了。”
一干女子见来人杀气腾腾,惊慌作鸟兽散。
林坤定了定神,想到现在自己可是城牧,安心了一点,喝道:“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城牧,你若是敢对我动手,洪国将没有你藏身之处!来人,围住他们!”
城牧府里的数十兵士和高手门客顿时围了上来,林坤得意大笑,“燕天明,快快束手投降,我还会留你一命。”
燕天明看着得意的林坤,古怪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林坤猖狂大笑,“管你是谁,今天也要给我束手就擒。”
燕天明不再废话,拔刀抱朴连上滚龙,直接将包围着他们的卫兵扯了进来,滚龙刀气连滚七下,顿时击倒过半卫兵,这些人毕竟是洪国的士兵,燕天明还是留手了,没有杀人。一干门客大多是韧体壮骨,只有一名筋膜境,梅子笑都不必出手,林朴阴便已经粗暴简单地用剑鞘敲晕了所有门客。
这一切只发生在数息之间。
林坤脸上的得意完全凝固,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脸呆滞,和之前的得意相比,现在的他就像个傻子。
燕天明缓缓走到林坤面前,面无表情,横刀架在林坤脖子上。林坤立马痛哭流涕跪倒在地,抱着燕天明的大腿嚎道:“燕兄,不要杀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把我的财宝都给你,不、不止是我的财宝,我把城牧之位也让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林坤涕泪横流,放声大哭。
“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我们一样淡定啊。”梅子笑感慨道。
燕天明对林朴阴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牵五匹马来,蹲下身去,用刀鞘拍打着林坤的脸颊,淡淡道:“你可想知道我究竟是谁?”
林坤拼命点头。
“我,是燕家的长子,燕天明。”
林坤被惊吓得收了哭声,燕家的长子?
可笑他刚才还想用城牧的位置燕天明,没想到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想到当初对燕天明的态度,为了前途去追杀燕天明,如果那时候和燕天明打好了关系,还会愁前途吗?
林坤悔恨欲死。
庸人自扰,自取其辱。
很快林朴阴便牵了五匹马过来,燕天明不去看呆滞的林坤,淡淡道:“当初你对依依许下了誓言,若是有违便五马分尸而死,也许你已经忘了,但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今天,就请你应誓吧。”
林坤吓得屁滚尿流,仓皇地就像逃窜,被林朴阴一把拘了过来,他疯狂挣扎,但是在林朴阴的手里不起丝毫作用,他的四肢和脖子被套上了绳索,绳索另一端绑在马尾巴上。
“不,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杀我!”林坤疯狂大吼,痛哭流涕。
“我要的东西,只有你的命。”燕天明冷冷一笑,喝道:“放!”
五匹马顿时疯狂奔跑起来,绳索迅速绷紧,林坤脸色瞬间涨紫,绳索深深勒入了血肉中,迅速撕裂着四肢头颅。
林坤目光圆瞪,在这生死瞬间,想到了曾经柳依依的笑容,想到了柳家村的明媚阳光。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啊。
鲜血激喷,林坤被五马分尸。
带着悔恨死去。
燕天明看着一地狼藉,长出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依依。
林坤毕竟是依依爱上的第一个男人。
燕天明叹了一口气,把一旁瑟瑟发抖的管家叫到眼前,淡淡道:“将城牧府里的金银珠宝全部分发给城中百姓,这些都是民脂民膏,理应还给他们,你若是不照做,下场你懂的。”
管家唯唯诺诺称是,连忙下去吩咐。
燕天明看了看天色,最后看了一眼林坤的尸首,和众人离去,再度向柳家村而去。
高树上的天九阳一脸赞赏,拍着目光呆滞的柳小二的脑袋,笑道:“你有个这样子的姐夫也不是坏事。”
柳小二怒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这一日,城牧府将多年来搜刮的金银尽数归还给百姓,颖城百姓欢呼不已,将大闹城牧府的燕家长子赞为义士。
燕家长子拔起颖城毒瘤,开仓济贫的传闻迅速传播。
继千里流亡作饵、金秋宴骂遍读书人、淮水关挂头之后,燕天明的名声再度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