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凡也不含糊，立即应道。
大比的时候，难免不会碰见用兵器的对手。
孙立师兄在长枪上浸**日久，正好是检验自己刀法最佳的对象。
他转身取来破风刀，刀柄一握，体内气血便开始流转。
“你先出手。”
孙立朗声说道。
林凡一点头，身随刀走，破风刀横劈而出。
“劈山！”
这是他最熟练也是最有研究的一式。
“不错！”
孙立见林凡的气势，暗自颔首。
“怪不得师父器重这个小师弟。”
他待林凡即将冲至面前时，脚下猛地发力。
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如灵蛇吐信，直刺林凡胸口。
这一式，正是他走镖时常用的“凤凰三点头”。
枪影晃动之下，竟分出三个虚实难辨的枪尖，让人无从分辨。
林凡眼神一凝，劈出去的刀身马上回旋防守。
这也是因为他参透了“力不全发，余劲护身”的道理。
“当！”
刀枪相加，立时发出一声脆响。
林凡只觉一股巧劲顺着刀身传来，竟想把他的刀往旁边引。
“好大的力道！”
林凡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手腕一转。
刀势陡变，变劈为撩，顺着枪杆往上滑。
“不错！”
孙立眼神一亮，口中称赞。
他识得这一招的厉害，不得不收枪回防。
两人一攻一守，速度极快，均是不待招式用老便即变幻。
转眼之间，就斗了十几个回合。
孙立的枪法大开大合中，带着几分灵动，显然是走镖时练出来的实战功夫。
每一招，都能精准的找到林凡当下的破绽。
而林凡的刀法则刚柔并济，攻守兼备，每次都能在挡住对方攻势的同时，立时展开反击。
一时之间，二人竟打了个不分上下。
几招过后，正是斗到酣处。
孙立忽然一声低喝，长枪横扫，枪杆带着劲风抽向林凡腰侧。
林凡来不及躲闪，只能沉腰用刀硬接。
“当！”
这一下的声响更胜之前，林凡被枪杆扫得连连后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紧握破风的手已经被震得微微发麻。
“这就是炼肉境高手的真正实力？”
林凡心中微凛，赶紧摆出迎战的姿势。
“哈哈，痛快！”
孙立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收枪而立，眼神发亮，上下打量着林凡。
“小凡，你这身手……莫不是也到了炼肉境？”
林凡点头：
“侥幸，刚突破没多久。”
“果真？”孙立不住咋舌，一脸惊奇。
“我当年，可是在炼皮境磨了小半年，才堪堪摸到炼肉境的边！”
“你这……才一个月，就练成了？”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感慨说道：
“咱们李门以前也有过这么快进境的，不过……”
孙立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止住话头。
随即，话锋一转，挺枪指着林凡。
“既然如此，那我可得好好试试咱们新晋炼肉境小师弟的真本事了！”
他语气中虽然带着调侃，但眼神却变得郑重起来。
林凡知道他没恶意，也深吸一口气，气血全力运转，破风刀寒光尽显。
出手之时，忽如霹雳炸响，又似狂风卷叶。
每一刀，都力求精准狠辣。
孙立在知道林凡的境界之后，也不再留手，而是直接拿出了真本事，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两人你来我往，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看得周围的师弟们连声叫好。
但林凡毕竟刚进入炼肉境不久，不论气血的浓厚程度，还是对力量的把握，都较孙立要差上一丝。
更遑论与人对敌的经验了。
虽然种种差距极为细微，但加在一起，却让人无法忽视。
而且，随着打斗的进行，差距已然愈发明显。
又斗了二十回合，孙立忽然急速向外侧一闪。
林凡一刀劈空，刚想回防，却见孙立已收枪后退，大笑着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这老脸可就挂不住了。”
林凡收刀而立，额上见了汗，心里却知晓对方是在给自己留面子。
“多谢师兄承让！”
“什么承让，是你确实厉害。”
孙立继续大声笑着，走过来大喇喇地搂着林凡肩膀往内院走。
“咱们平时各忙各的，难得见上一面。”
“今天正好趁着师父不在，咱们师兄弟可得好好喝上几杯！”
孙立拉着林凡进了自己屋里，然后掏出一坛酒。
拍开泥封后，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马上用力一吸，陶醉之色溢于言表。
“这可是我托人从县城老字号买的陈年佳酿，别人平时想喝都喝不着！”
林凡前世今生都没怎么喝过酒，刚想推辞，就被孙立塞了个酒杯。
他明显看出林凡似有推脱之意，便先张口将其话语堵了回去。
“男子汉大丈夫，哪能不喝酒？”
“来，赶紧尝尝，就当庆祝你突破炼肉境！”
林凡无法拒绝，只能抬起酒杯。
酒液入喉，带着一股温热的烧灼感。
“咳咳……！”
这种烧灼，和那虎血还不一样。
林凡一时无法适应，咳嗽出声。
“哈哈！”
孙立在一旁看得咧嘴大笑，然后也给自己斟满一杯，啧啧着喝了下去。
但这酒初尝灼辣，可顺着喉咙滑下去，竟让体内的气血都微微躁动起来。
林凡也逐渐发现个中滋味，忍不住多喝了两口，脸颊渐渐发烫。
眼神也慢慢迷离。
“来来，多喝几杯！”
孙立难得碰见个也爱杯中之物的，心情大好，赶紧不住劝酒。
三巡过后。
“小凡，说真的，你这进境速度，跟咱们大师兄，也绝对有得一拼！”
孙立喝得兴起，拍着林凡的肩膀感叹道：
“我本以为他一离开，就再也难见有如此天赋之人了……”
“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孙立的大嗓门还在耳边萦绕，但林凡却在恍惚中心里一动。
自己有山泽谱相助，进境快是理所当然。
可是，难道还有别人也能这么快？
他连忙追问：
“大师兄？哪位大师兄？”
孙立灌了口酒，笑道：
“还能有哪位？就是咱们李门弟子的头把交椅，钱牧之呗！”
“当年他从炼皮境冲到炼肉境，也就用了一个多月，和你差不了多少！”
“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孙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摆手。
“不说这个，喝酒喝酒！”
“钱牧之？”
林凡现在酒意已经开始上头，没有发现孙立意味不明的神情，心里只记得这么个名字。
“这又是何方神圣？”
再喝几杯，林凡实在不胜酒力，一头栽倒在酒桌上。
旋即，便呼呼睡去。
孙立却一边自斟自酌，一边看着林凡，心中感慨。
武馆大比，只是武举路上的第一站。
其后，不论是府试，还是院试，难度都是成倍增长。
凭他自己的武道天赋，能进入府试就已经是顶天了。
再往后，就是属于林凡这种天赋异禀之人的。
刚才那番比试，看上去是他留手了。
实际上，孙立是有苦难言。
“小师弟只是炼肉境，看着块头也不是那么大……”
“怎么随意挥出一刀的力量，竟好似比肩炼筋境高手！”
孙立走南闯北，也是和炼筋境交过手的，自然知道林凡的恐怖之处。
若不是他主动给出个台阶，可能今日真的就要在一众师弟面前丢大人了！
“后生可畏啊……”
孙立一口将余下的酒全部喝干，然后就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到林凡身上。
“小师弟，好好练，咱们李门可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