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破损的修炼室内。
林烬收枪而立,盘龙王枪枪尖上,那丝跳跃的三昧真火缓缓隐去。
他看着楼下再次陷入死寂,然后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更加骇然的轩然大波。
林烬咧嘴一笑。
以自己的天赋加实力,给这帮武道大学生们造成一点震惊,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梁玉炎,英才榜第十?
实力就这?
这一刻,林烬内心有些动摇,西北武道大学英才榜,够不够自己打啊?
……
楼下接待大厅。
如果说前面赵天霸的坠落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么此刻梁玉炎的“空降”,则无异于一颗深水炸弹,将整个湖泊都炸得底朝天!
“噗通!”
又是一声惊心动魄的闷响,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在大厅内清晰回**。
又一个……人形坑洞,出现在赵天霸那个坑洞的不远处。
坑里躺着的人,比赵天霸还要凄惨,浑身焦黑与血污混杂,胸口塌陷得不成样子,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进气少,出气更少,眼看就要魂归地府。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又……又一个?!”
“那是……那是梁玉炎?!英才榜第十的梁玉炎?!”
“天!梁学长怎么也……”
“看伤势……好像比赵学长还重!!”
“是……是从六楼那个破洞里掉下来的!”
“还是刚才那个人干的?!”
无数道目光,汇聚着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震惊、恐惧、难以置信,死死地盯住了六楼那个彻底洞开、烟尘弥漫的门口。
如果说打败赵天霸,只是让人震惊于林烬新生的实力。
那么现在,连英才榜第六、以狂暴火系功法著称的梁玉炎都被打成这副死狗模样,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梁玉炎……他可是天火阁的嫡传弟子啊!”有人声音颤抖地说道,带着哭腔,“听说极受阁内一位长老的器重和喜爱!”
“天火阁?!那个以护短和睚眦必报闻名的天火阁?!”
“完了完了!这下捅破天了!”
“这新生……他……他怎么敢?!得罪天火阁,在西北地区,还有谁能保他?!”
“就算他是今年联考状元,也不好使啊!”
“状元年年有,能混出来的……”
“天火阁可是实打实的大夏七大势力之一,得罪天火阁,这小子以后前途堪忧啊!”
“不过,这林烬……也太强了吧?!刚来第一天,就把英才榜上两个前十五的学长给打成这样?!”
“怪物!绝世怪物啊!!”
“说不定,人家身后也有庞然大物呢?”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嚣张?”
“不管是天火阁,还是这林烬,咱这些普通人都惹不起。”
“还是敬而远之,免得惹祸上身!”
震惊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原本那些对林烬心怀好奇、崇拜,甚至跃跃欲试想结交的新生,此刻看向六楼破洞的目光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连英才榜前十的高手,在他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
这哪里是新生?
这分明是一尊披着新生外衣的杀神!
……
与此同时,西北武道大学校长办公室——钱伯庸的独立院落内。
林烬暴打两名天才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
钱伯庸和洛千水坐在凉亭下,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一轮。
夏秋意和慕容婉也在场,只是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夏秋意抱着胳膊,嘴角抽搐:“老钱,你这新收的小师弟……真是个惹祸精啊。”
慕容婉则是担忧地轻叹一声:“梁学长和赵学长伤得太重了,尤其是梁学长,丹田都差点被废,天火阁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钱伯庸倒是气定神闲,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切磋交流,难免有些磕碰。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别人。”
他这话一出,夏秋意和慕容婉都无语了。
什么叫磕碰?
那分明是单方面碾压,差点把人打死!
钱伯庸没理会两人的反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林烬这小子天赋绝伦,实力远超同龄人,甚至能越级而战。”
“但他的境界提升速度太快,虽然根基扎实,但实战经验和对力量的掌控,还需要打磨。”
“学校的修炼资源虽然好,但温室里长不出真正的强者。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还要经过更大的磨砺……”
“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钱伯庸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夏秋意身上,笑容和蔼可亲:“秋意啊,为师最近有点事,需要出一趟远门,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也没空亲自指点他。”
“你呢,作为师姐,又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林烬这个亲师弟,你可要多费心,多照顾照顾。”
“哈?!”夏秋意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照顾他?老钱,你没搞错吧?”
她猛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也忙得很!过两天我就要去黑域执行一个S级任务,赚学分换资源呢!”
“那地方危险得要死,我自己的小命都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哪有闲工夫去管你那个惹祸精师弟?”
钱伯庸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S级任务?不错,有挑战性。”
S级任务对于普通武者来说,的确很危险,但对于自己的好徒弟,夏秋意。
钱伯庸自信的很!!
毕竟夏秋意可是英才榜排名前三的存在。
是真正的武道天才!
年轻轻轻,已有江河境六重修为!!
尤其是她的武道天赋,更是绝对变态!
“至于林烬的事嘛……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他是你师弟,总不能看着他被外人欺负,或者到处惹是生非吧?”
“万一,天火阁找他麻烦……”
“喂!!”夏秋意彻底炸毛了,差点没跳起来,“什么叫我自己看着办?!”
“他是你费尽心思从五大联校手里抢回来的宝贝疙瘩!”
“是你亲口收的徒弟!怎么一转眼就成我的责任了?”
“甩手掌柜也不是你这么当的吧?!”
夏秋意气得胸脯起伏,指着钱伯庸,一副“你这老头子太不负责任”的控诉表情。
钱伯庸依旧稳坐钓鱼台,笑眯眯地看着她,就是不接话。
夏秋意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老狐狸!
摆明了就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