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凄厉而短促。
在死寂的狂魔岭中回**,然后突兀地中断。
林烬和夏秋意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那边!”
夏秋意反应极快,纤手指向惨叫传来的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身形同时暴起,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片暗红色的山岭深处疾驰而去。
狂魔岭地势险峻,怪石林立,灰黑色的煞气如同粘稠的浓雾,严重阻碍了视线。
两人全力施展身法,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速穿梭,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很快,他们靠近了一处断崖。
断崖边缘,一个身穿黑龙山制式战斗服的武者,正浑身浴血,背靠着一块巨石,艰难地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抵挡着来自空中的攻击。
他的胸口有着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左臂更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而在他上方的空中,盘旋着两头体型巨大的怪鸟!
那怪鸟通体覆盖着丑陋肉瘤,头顶长着独角,利爪如钩,散发着凶戾嗜血的气息,每一次俯冲,都带起凌厉的罡风和刺耳的尖啸!
“蛊雕?!”
林烬看清那两头怪鸟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特么的!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两头?
蛊雕,大荒凶兽!以凶残和速度著称!
林烬对这东西可太熟悉了!
当初在金城外,他第一次遭遇大荒教徒,那个自称“星落”的大荒使者,骑乘的就是这种凶禽!
五绝黑域……大荒教分部……神女……星落……蛊雕……
一个个线索在林烬脑海中飞速串联!
看来,这里的神女,和百战黑域那个,果真是同一个人。
当初在百战黑域,坏了那位神女的好事,还棒打九尾凶狐。
这次要是再碰上……啧啧啧,新仇旧恨加一起,怕不是要不死不休?
不过,管她是谁!
敢动老子黑龙山的人?
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林烬心中的惊疑瞬间被一股怒火取代!
轰!!!
一股远超之前战斗时的磅礴气势,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林烬体内喷涌而出!
江河境二重的元力,此刻却展现出了足以匹敌江河境巅峰的威压!
青龙偃月刀再次出现在手中,刀身之上,火焰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煞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九重火阳刀——陨日坠!”
林烬没有丝毫保留,直接用上了威力巨大的第三式!
他整个人冲天而起,双手握刀,如同天神降世,携带滔天的炽热刀意,朝着空中那两头蛊雕狠狠斩下!
巨大的火焰刀影,仿佛一颗燃烧的陨石,撕裂了灰暗的天空!
那两头蛊雕显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惊惧的尖啸,试图躲避。
但林烬这一刀,不仅快,而且蕴含着恐怖的锁定之意!
噗嗤!!!
其中一头蛊雕闪避不及,直接被火焰刀影正面劈中!
凄厉的惨叫声中,它那坚硬肉瘤和骨骼,在狂暴的火焰刀气下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焚化!
漫天黑血混洒落!
腥臭难闻!
这东西真特么恶心!还有人吃这东西的肉?
蛊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直接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碎块,坠落悬崖!
【魂力值+88500】
另一头蛊雕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
发出一声恐惧的哀鸣,猛地振翅,头也不回地朝着狂魔岭深处亡命飞逃!
“想跑?!”林烬眼神一冷,正欲追击。
“林烬!先救人!”夏秋意的声音及时传来。
林烬动作一顿,看了一眼断崖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压下了追击的念头。
两人迅速来到那名黑龙山武者身边。
他伤势极重,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兄弟!撑住!”林烬连忙从建木空间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他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散开,暂时吊住了他的性命。
那武者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林烬和夏秋意身上的标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解脱?
“是学校的……援军吗”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夏秋意蹲下身,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吴业副队长呢?”
提到吴业,那武者眼中闪过焦急之色:“吴…吴副队长,有危险!”
“我们,我们分头搜寻……大荒教据点…”
“吴副队长带队去了绝情谷方向……”
“我们小队,在狂魔岭……遭遇了埋伏!”
“大荒教,设了陷阱……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胸襟。
“很多人都中了一种……蛊惑心智的邪术,自相残杀……”
“我,我是拼死,才逃出来的,又被这些畜生…追上。”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低。
“小心陷阱…快…快去通知吴副队长……绝情谷,也一定有埋伏。”
“大荒教…天地不然……”
“大夏的天空,…容不下……”
最后一句还没说完,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黑龙山队员,牺牲。
林烬默默地看着他,将塞丹药的手收了回来,眼神冰冷得可怕。
大荒教!
又是大荒教!
埋伏!陷阱!蛊惑心智!自相残杀!
这些杂碎,手段还是这么阴狠毒辣!
林烬胸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那头蛊雕逃离的方向,杀意凛然。
“师姐,你留在这里处理一下,或者先回基地报信。”林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夏秋意一愣:“那你呢?”
“我去追那只扁毛畜生!”林烬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蛊雕不是黑域原生物种,能出现在这里,背后一定有人操控!”
“跟着它,说不定就能找到大荒教的老巢!”
“这太危险了!”夏秋意皱眉,“对方既然设下埋伏,肯定还有后手!你一个人去……”
“放心,师姐。”林烬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冰冷,“我这人,命硬得很。”
“而且,不把这些杂碎的老窝端了,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黑龙山的兄弟,不能白死!”
说完,林烬不再停留,脚下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茫茫的煞气之中,朝着蛊雕逃离的方向追去!
“喂!林烬!”夏秋意喊了一声,却只看到一个迅速远去的背影。
她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又看了看林烬消失的方向,秀眉紧蹙。
这家伙……
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倒还真有几分担当。
不过,一个人追上去?太莽撞了!
可是……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想起师父的嘱托,想起刚才林烬斩杀蛊雕时的恐怖实力,又想起地上这位黑龙山兄弟临死前的嘱托……
夏秋意咬了咬红唇,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师弟!”
她低声骂了一句,随即也展开身法,朝着林烬追了上去!
狂魔岭深处,煞气更加浓郁,地形也更加复杂。
那头逃走的蛊雕显然受了惊吓,拼命地扇动翅膀,速度极快。
但林烬的速度,更快!
他将凌波微步催动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死死地吊在那蛊雕身后数百米处。
他没有急着动手。
这只蛊雕,是找到大荒教巢穴的唯一线索。
他要看看,这只扁毛畜生,到底要飞到哪里去!
大荒教!神女!
老子来了!
希望你们的老巢里,好东西够多,不然……可就太让老子失望了!
林烬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