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墨晨没想到严珏的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关于别人的故事。
“陈先森既然选择露面和我坐在一起,还说了这么大段的故事,想必严珏食言了!”
陈文森的确是个人物,邱墨晨都心生佩服,陈家消失在那个时代的时候,邱墨晨还没有出生。
但是他做的事情和自己对邱家倒是异曲同工,这让邱墨晨对他格外开恩了一些。
“所以你帮严珏不是为了钱和利益”邱墨晨沉声问道。
陈文森苦笑一声:“我这辈子,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个认可,我不愿意自己用现在的身份和现在这副样子回到我的故乡,严珏一开始的确也如他承诺的那般做到了,可是他竟然抹去了我的名字。”
邱墨晨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眼神里满是执念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很可悲。
夜风从仓库的破窗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陈文森再次咳嗽起来。
邱墨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郑重。
“严珏那个人野心太大,靠不住的,他独吞你的成果,我可以帮你拿回来。”
陈文森觉得和聪明谈话就是简单:“条件?”
邱墨晨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技术拿回来之后,必须交由我来主导落地,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认可,但前提是你得诚心和我合作,而且严珏还不能死,事后他的死活只能我说了算。”
陈文森看着邱墨晨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伸出手。
“成交,严珏还在拿假消息糊弄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你来这边,他还让我想办法弄死你,让你有来无回。”
年轻有力和苍老枯败的手握在一起,达成了一份关乎他们未来的协议。
严珏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是他似乎忘记了,邱墨晨从来都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猎物。
陈文森佝偻着脊背,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想要克制汹涌的咳意。
邱墨晨站在一旁,垂眸看着他,半晌伸出手在他的后背拍了几下。
陈文森的声音因为咳嗽更加的嘶哑。
“我会把他伪造技术的证据,还有他私下转移资产的账目都发给你。”
邱墨晨颔首,指尖在衣兜里摩挲着一枚微型信号器。
“两天后我需要一场意外。”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一场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邱墨晨已经葬身海底的意外。”
陈文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太懂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了。
“码头三号仓库,后天凌晨三点,有一批严珏需要的芯片从那里出海,我会让人在货轮的燃油管上动手脚,你只需要在爆炸前,消失在监控里。”
邱墨晨嗯了一声,转身走向仓库门口。
昏黄的灯泡在他头顶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刃。
“合作愉快。”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仓库外浓重的夜色里。
陈文森望着空****的门口,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场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严珏你会怎么应对呢?
两天后凌晨两点半,夜色浓稠如墨,三号仓库外,几道黑影鬼鬼祟祟地穿梭在集装箱之间。
正是邱墨晨带着人,根据陈文森提供的路线摸过来了。
邱墨晨换上了一身黑色工装,脸上抹着炭灰,遮住了原本的容貌。
他仰头看了一眼高悬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微微一勾,抬手按下了手中的信号器。
“行动。”
宁喆接收到信号低喝一声,率先翻身跃过仓库的铁丝网。
身后的人动作利落得紧随其后,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找到了那艘停靠在码头的货轮。
燃油管的接口处,已经被陈文森的人做了手脚,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邱墨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三点还有十分钟。
他转身走向货轮的甲板,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紧随其后四周传来不少跳入水的身影,不过声音被海浪掩盖,没有引起上面人的注意。
就在他们撤离的几秒钟后。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翻涌着直冲云霄。
货轮在火光中剧烈地摇晃着,很快就开始倾斜,沉入了漆黑的海底。
警笛声、消防车的呼啸声、人群的惊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码头
这边的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传到华国,可是严珏已经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邱墨晨带着宁喆追着证据偷偷上了那艘货船,直到爆炸发生他都没有下船。
那么剧烈的爆炸就是神仙都难逃。
严珏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得意和疯狂:“邱墨晨,跟我斗?我就让你去见阎王爷!”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像是一只终于挣脱了枷锁的野兽。
严珏一直都知道邱墨晨和严慎死咬着他不放,调查他的科技公司和他的一切生意。
邱墨晨和宁喆一死,他的集团群龙无首,他要趁机吞并邱墨晨的产业都简单多了。
至于严慎,只要他能一直得到爷爷的支持,他根本翻不了身。
和国家的合作马上就要拍板定下来,爷爷不可能看不到他的价值。
到时候严慎算个什么东西?
至于那个聚能系统的核心技术,陈文森看着就没几天能活了。
从此以后,这所有的一切就完完全全是他严珏的了。
严珏越想越激动,他接连打出了好几个电话,必须加快和国家合作的进度了。
也不知道那群老东西还在犹豫什么,明明很满意却迟迟不肯松口签约,严珏此刻已经等不了了。
“让就集体辞职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