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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朕清醒后,立刻离开了那名进士,回到了御座上。”
“可饶是如此,朕的眼神也离不开那个进士片刻,好在离得远了些,朕的理智倒是回来了些,能控制住自己了。”
“等殿试结束后,朕特意留意了那个进士的卷子,虽然他答得确实不错,颇有见地,可朕差点就冲口而出,要点他为状元了。”
“还好朕觉得不对劲,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然后才清醒过来,忙趁着这清醒的片刻,将阅卷事宜交予了他人。朕才匆匆回到御书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道林大师没忍住,试探着问:“也许,是陛下与那位进士一见如故?”
皇帝冷笑,“朕从不与人一见如故!”
祁远舟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说出了进来后的第二句话:“陛下,那位进士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皇帝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叫谢峥,字景云,梧州人。朕甚至觉得他的名字都有几分熟悉,好像曾经听到过。”
祁远舟的眼神一凝,有种大石头落地的感觉,果真是他!
也许是祁远舟的神情太过微妙,皇帝忍不住问:“你认识此人?”
祁远舟看了看皇帝,“此人是臣妻的表姐夫。”
这个关系,皇帝脑子里转了转,一时没转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祁远舟。
祁远舟再度吐出几个关键词:“臣妻子的表姐,就是当初抱错的那个苏家女,谢峥是苏谦苏大人在梧州任职时,为当时还是苏家女的臣妻定下的亲事。臣的妻子回京认亲后,两人换回了身份,亲事也就换了回来。”
皇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难怪好像听过他的名字呢。
不过皇帝仍旧不解:“朕以前听过他的名字,只是怎么会见到他就觉得亲切?这里头肯定有问题!远舟啊,朕谁都不信,就相信你!这件事,交给你去查!三日后琼林宴之前,朕不想重复今日之事。”
祁远舟眼神一闪,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关于谢峥此人,臣确实知道一些事情,只是——”
“说!从实说来!”皇帝立刻命令道。
“臣对谢峥此人,还是从护国寺见面,才开始关注。此人确实有几分才气,今年不过才二十五岁,在梧州学子中颇有才名,而且生性风流倜傥,在梧州就因为几首颇有才气的诗词,跟梧州有名的几位青楼女子结下不解之缘……”
“二十五岁?”皇帝敏感的神经立刻被挑动了。
就连道林大师,一双眼睛也看了过来。
“对,谢峥今年二十五岁,生辰乃是五月二十五,但是臣因为一点私心,曾派人调查过他,他其实本人真正的出生日,大约是二十五之前,因为见过他的一位老妇人,曾经说过,谢峥刚出生,就圆润饱满,好像已经出生养了十来天的样子。”
“只是此事还未曾得到证实。”
林大师唇角翕动了一下,袖子中的手飞快的演算着。
皇帝更是皱紧了眉头:“二十五岁,生辰竟然是五月?二十五日提前十来日,那岂不是五月初五?”
五月乃是恶月,五月初五诞下的孩子,更是被视为不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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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子者,长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
民间更有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的说法。
这一天生下的孩子,民间也有爱子的父母,怕孩子出生背负克父母的名声,会将孩子出生的日子前后挪动。
所以若是谢家人疼爱谢峥,也有此种可能。
皇帝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觉得谢峥这人,只怕就是五月初五所生。
忍不住看向道林大师。
道林大师双目紧闭,两只手在袖子里已经快掐抽筋了,额头上汗珠都出来了。
好半天过去,道林大师睁开双眼,神色凝重:“按照五月二十五来推算,此子一生应是早夭的命数。若是按照五月初五来推算,此子一生父母宫缺,父不是父,母不是母。命中得遇贵人,本是大富大贵之相,只可惜命中也有一劫,和女子有关。后半生却算不出来了。”
皇帝急了:“还有大师你算不出来的?”
道林大师也不生气,念了一声佛号,天下诸生,命数不定,老衲也有力有未逮之时。只是此子命数有异,似有天机蒙蔽,老衲尽力了。”
命数有异,天机蒙蔽。
这八个大字,简直就是在皇帝的底线上横跳蹦迪。
皇帝从二十五年前,就听不得这样的话。
顿时脸一沉:“远舟,去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将他查个清楚明白,朕倒是要看看,此子命数到底异在何处!朕乃天子,又岂会被这样一个命数有异之子,如此的牵扯住了心思!”
这话里的杀气和戾气毫不遮掩。
祁远舟不敢多说,干脆的应了一个是字。
那边皇帝交代:“三日后琼林宴,大师不方便出面,远舟你陪着朕参加。时刻关注谢峥,也关注朕的情况,若是发现不对,朕允许你打断朕的话,事情若紧急,甚至可以将朕打晕。绝对不允许让朕出现不可控制的情况,明白吗?”
祁远舟犹豫了一下,在皇帝充满压力的眼神下,垂下头,答应了。
交代完,皇帝这才摆手:“行了,这两日加紧给我查,一应需要,随你便宜调遣处置。”
祁远舟领旨,匆忙告退,去调派人手去了。
剩下皇帝和道林大师两人对视了一会,皇帝才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大师,这,会不是就是那荧惑守心之祸?”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无穷的忌惮还有杀意。
道林大师神色难得的严肃:“陛下,老衲不敢妄言。”
皇帝冷笑:“不敢妄言。来,你告诉朕,若他不是,那朕为何会有那奇怪的想法,为何不能控制自己?一国之君,若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该如何治理天下?若是被一个小小的进士这般影响,要是被他发现,那以后这国家是谁说了算?”
道林大师默然。
好半晌,皇帝才又开口,语气淡淡的,“不论最终调查的结果如何,此子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