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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4章 第九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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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长安稍稍沉思之后,立时点头,“那我让內子婉拒。”

    凤且頷首,“明日一大早,我带著不言去给岳丈、舅兄上坟。回来这么些日子,迟迟未去,已十分失礼。”

    “也好,是该去了,不言可有想法”

    她……

    凤且摇首,心道,她对老郡王和世子的感情,恐怕还不如自己深厚,这妖孽来了不过半年,得想想法子让她对自己的身份认同。

    否则,那一日撒丫子真跑了,天下之大,难寻呢。

    段不言急行军去掏西徵大营的后腰,也没这么累,床笫之事,畅快是畅快,可过后真是疲乏无力。

    吃完就睡,连凤且何时钻进她的被窝,都不得而知。

    雨夜,沙沙雨声敲打屋顶窗欞,更是助眠,段不言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黎明破晓之际,才扶著睡得乏力的腰身,缓缓坐起。

    “醒了”

    还躺著的男人,扶著她的腰,柔声问道,“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昨夜同你说了,今日去京郊。”

    段不言揉了揉腰身,“去京郊作甚上书院去”

    探望明锦葵……

    凤且低声笑道,没有亮起烛火的夜里,两人目力都好,也不觉得漆黑一片之下,有些不適。

    “去给岳丈和舅兄扫墓。”

    段不言一拍脑袋,“忘了这茬,嗐!去不去都行,反正他们也没了,我也是个冒牌货。”

    “胡说!”

    凤且帮著她揉著腰身,“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小郡主,其实有个事儿,你兴许是忘了。”

    段不言闻言,回头看来,只可惜夜色里,循声看向凤且躺著的方向。

    “何事”

    凤且稍微一使劲,给段不言拉到怀里躺平,他另外一只大手,还在段不言的腰身酸涩地方,进行按摩。

    手劲不轻不重,还挺舒服。

    “岳丈与舅兄虽说伏法,但圣上不曾取缔康德郡王的称號,就连郡王府,也不曾收回。”

    “这有何特殊意义”

    “这个嘛,足矣说明你是段家的小郡主。”

    段不言呲牙,“凤三,你誑我的吧!我父王都被砍头,哪里还有郡王府”

    “依照大荣律法,你还是郡王府的小郡主。”

    判罪的圣旨上,从没有说贬謫段栩为庶民,他虽身死,却还是郡王爷。

    凤且也是昨晚同赵长安问起来,得到的讯息。

    依稀记得,赵长安轻嘆一声,“圣意高深莫测,谁也揣测不到,但圣上恐怕还是记得当年郡王爷护驾陪伴的日子。”

    “可会是为了不言”

    凤且想来的是,好歹段不言是圣上的长孙女,兴许是为了这不多的血脉亲情,留有不多的一点点抚慰和庇护。

    赵长安长嘆,“三郎,实不相瞒,在你上请功摺子之前,我等都不敢想圣上会为不言打算,毕竟——”

    若睿王殿下真的成就大业,段不言的消失,才是最好的归宿。

    皇长孙女,呵!

    可不是好的称谓……

    留著这么个“孽种”,对睿王殿下乃至整个皇家,都是耻辱的象徵。

    但是!

    就在凤且要达成“除掉”段不言的时候,张如意送回了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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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兴许是圣上念及旧情,总之,郡王府如今,只是被封条压住,但还是康德郡王府。”

    凤且瞭然。

    段不言靠在他胳膊上,闭目低语,“我总觉得这是个烂摊子,也总觉得你们在算计我。”

    噗!

    凤且喷笑,“算计你何事”

    “就是我所不知晓的。”

    凤且搂住她,“没有,殿下、赵长安,还有我,对你没有任何算计。我们只想保护好你……”

    段不言闻言,以沉默应答。

    天大亮,凤且身著素服,带著也是一身素雅的段不言,上了马车。

    “好些时日不曾带著段小刀出来溜溜。”

    段不言不死心,转身吩咐马兴,“去牵段小刀来。”

    凤且欲要阻拦,“京城里不好骑马。”

    何况还有伤呢。

    “出京后骑,遛溜孩子,许久未曾与它亲近了。”凤且听到段不言这话,哭笑不得,捋了捋她的长辫子,“你真是孩子气,还有……,为何不喜挽发”

    好歹是为人妇多年,这梳发成辫子,总归是未嫁女的打扮。

    段不言靠著他肩头,哼笑道,“我头髮又多又浓密,几次欲要拦腰剪断,凝香三人跪地不让,全盘在头上,我这脖子还要不要”

    凤且看去,还真是如此。

    即便已有一半的头髮挽在头顶做髮髻,但剩下一半结辩之后,也有孩童胳膊那般粗细。

    “娘子乃是美人,美人美人,从头到脚都是美的。”

    哼哼!

    段不言抬眼,很是不屑的瞥了凤且一眼,“人前,也不觉得你是这等甜嘴的男人,怎地在我跟前,没有大將军半分的气度,倒是像个浪荡子,说些无用的废话。”

    凤且闻言,也不生气,倒是仰头失笑。

    “段不言,我真是好奇是谁把你养成这样的,女子素来是喜爱甜言蜜语,就你油盐不进。”

    想套她的上辈子,做梦。

    段不言闭口不语,被凤且追问得著了急,翻著白眼不耐烦道,“我父王是段栩,兄长是段不言,虽说母妃早早去了,但你说谁给我养大的”

    嘿!

    “你知我问的不是这段……”

    “我就这一段,少囉嗦,我懒得追问你跟著疯老头学功夫的事,你也少打听。”

    凤且一时语塞。

    他老丈人段栩养出来的段不言,是个典型的以夫为天的传统女子,哪里是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

    出京的路,走得极快。

    刚出城门,就听到对面走来的车队,马兴眺望看去,赶紧走到马车边上,“大人,前方迎来的好似是咱们公府的车队。”

    凤且微愣,继而掀开帘子看去,隨著两边车马越走越近,他看到了骑马的凤真。

    “停车!”

    车刚停稳,凤且就下了车,站在车边,等著公府车队走来,“大哥,您这是从外头回来”

    眼见凤真要下马,凤且走过去搀扶。

    “大哥,小心。”

    “三弟,这还真是巧,母亲去庙中还愿,住了一宿,今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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