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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8章 为了爱好而战
    很快,二楼大堂再度歌舞笙箫,一派其乐融融之象。

    好在吕布只知气氛,不懂音律,没能察觉歌姬的诸多跑调,还有舞姬那乱了节拍的动作。

    “这才是盛世之态!”吕布坐回座位,满意地点了点头,扭头朝着徐庶笑道:“所谓歌舞升平,便是如此。此景普及民间之时,定是大同之日。元直以为如何?”

    徐庶微微点头。

    似这等牌面的歌舞,若是民间市井也能存在,那就说明物产极度丰富,所出粮食已经可以养得起大量不事生产之人,说是‘大同’,并不为过。

    但徐庶还是提醒了一句:“温侯,卫二公子还在一旁候着,你看...”是不是先打发了再说?

    吕布闻言,猛然扭头:“哟!卫公子还有事?”

    这副目中无人的表情,被徐庶收进眼底,他忽然觉得,做人如同吕温侯,倒也不失一种快意,总比自己这般...见了讨厌之人还要以礼相待,来得更加洒脱惬意...

    而卫仲道显然没料到,名声赫赫的吕布,待人视物如此粗犷不羁。

    这种人都能打下雍凉二州,实在是老天不长眼...

    “无甚大事,只是未与温侯见辞,太过失礼,便想着...”

    “无妨!”吕布大手一挥,很是大度:“这些虚礼,本将军向来不看重。反而是你这般...‘大病初愈’之态,不在河东静养,倒有闲心来长安这喧嚣之地。”

    卫仲道仿佛没听出吕布话中的冷意,苦笑一声,又轻咳两下:“劳温侯挂心。仲道此身已是侥幸捡回,自当为家族略尽绵力。此次来长安,一则是与长史府接洽石炭供应细则,二则...”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地飘向窗外,语气愈发恳切,“也是想拜访一位故人。当年...是我卫家对不住她,如今见她凭一己之能,在长安备受尊崇,心甚慰之,亦想当面向她致歉、道贺。”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泛起些许湿润,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但吕布何等人物,战场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卫仲道那丝隐藏极深的野心。

    “哦?”他抿口口茶水,面露疑惑道:“何人如此‘有幸’,能被卫家‘对不住’?”

    吕布话中有话,让卫仲道脸上略带几丝不自然。

    但多年历练而成的脸皮,让他很快恢复自若:“她便是蔡邕之女,蔡文姬,亦是在下的...前妻。”

    吕布顿时拉下脸来。

    这厮果然不是正经生意人,分明是想过来撬墙角。

    他吕布能当甩手掌柜,靠的不就是蔡琰在撑场子?

    若是她被这小子给拐跑了,那岂不是没空去捣鼓退休后的爱好了?

    吕布猛然抬眸,脸色不善:“卫二公子倒是念旧。不过文姬如今是长史府魁首,整日忙于政务,怕是没工夫理会这些陈年旧账。况且...”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过去的对不住,今天轻飘飘一句道歉就想揭过?卫公子这买卖,是不是做得太精了?”

    卫仲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摆出更深的苦涩与愧色,缓缓道:

    “温侯教训的是。当年...确是卫家迫于时势,做了糊涂决定,委屈了她。仲道岂敢奢求宽恕。见她安好,心中巨石稍落,绝无他意。”

    “绝无他意?”吕布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沙场悍将的压迫感骤然弥漫开来,让堂中歌舞的节奏更是乱了几拍。

    “足下须知,文姬乃是我军从匈奴窝里抢出来的,在抢人方面,没人比本将军更加擅长。”

    除了他闺女之外...

    吕布起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收起那点欺骗女子的小伎俩,在本将军面前班门弄斧,你还嫩了些。”

    卫仲道呼吸一滞,眼底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但很快又被谦卑覆盖。

    他后退半步,深深一揖:“温侯明察!仲道此来,确只为公事与私谊,万万不敢与温侯抢人。”

    “最好如此。”吕布靠回椅背,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姿态随意却带着驱逐意味:

    “公事自去长史府办理即可,私谊嘛...文姬那边,自有都督府照应,不劳外人费心。卫公子若没别的事,就请自便吧,某与元直还有话要说。”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毫不留情面。

    卫仲道脸色白了又青,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他勉强维持着风度,再次拱手:“既如此...仲道告退。今日叨扰,还望温侯勿怪。”

    说罢,又向徐庶微微颔首,这才转身,步履看似平稳,背影却透着一股怒意,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匆匆下楼去了。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徐庶才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温侯...是否太过直接了些?卫家毕竟掌控河东煤脉,如今与长安合作颇深。”

    “并不直接”吕布哼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对这种心思九曲十八弯之人,弯弯绕绕才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就得把话砸明白了,告诉他哪些线不能碰。至于煤脉?”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嘲,“离了他卫家,并州就挖不出煤了?玲绮早就派人去勘新矿了。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想替代别人之人。”

    徐庶默然,心中却不由赞同。

    吕布的方法固然粗粝,却有效。只是...他抬眼看向吕布:“那蔡大家那边?”

    “无须担心!”吕布笑了,“文姬看着温婉,骨子里比谁都清楚。卫仲道若真敢去缠她,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庶脸上,忽然带了几分探究:“元直,你说实话,你觉得卫仲道这人如何?”

    吕布还是觉得不能太过托大了,毕竟世间女子可不是人人都像貂蝉那般...‘公事公办’,还是感性者居多,就怕蔡琰一不小心就着了卫仲道的道...

    徐庶沉默片刻,缓缓道:“巧言令色,其心难测。所求者,恐非止于煤利旧情。”

    “哦?”吕布挑眉,“那你以为,他所求为何?”

    徐庶抬眼,目光清澈:“蔡大家胸藏锦绣,手握工坊机要,更得温侯与都督信重。此人之来,恐是项庄舞剑。”

    吕布盯着徐庶,忽然咧了咧嘴,露出满意的笑容:“你看得倒清楚。现在这‘项庄’真的舞到了面前,你当如何?”

    徐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佩剑,轻轻向桌边挪近了一寸,平静道:“庶虽不才,三尺青锋,尚可护得该护之人,斩该斩之魍魉。”

    吕布闻言,哈哈一笑,声震屋瓦,引得舞姬都摔了几个。

    他提起茶壶,亲自为徐庶斟满一碗:“好!喝茶!”

    随后又低声问道:“就怕元直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干脆护一辈子算了。蔡琰在,则雍州安,也好让本将军偷个闲情与众位帝王絮叨絮叨...”

    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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