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
“谁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你自己立身不正，还怪到为师头上来了？”
“简直混账！”
“至于子期……”
“你真以为子期同你这个孽徒一样？”
“你那纯粹是色欲熏天！”
“若非身体垮了，也绝无可能走到成婚那一步。”
“而子期……那是少年才情，同你如何能一样？”
“你啊！”
“就因为自己是脏的，所以看其他人也是脏的！”
“你那心…都快肮脏成什么样了！”
“不可说！不可说也！”
刘青芝不停地摇着头。
此刻在那里感慨颇深。
宋观澜：“……”
好好好！
都是我的错！
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只有我凄惨无比？
宋观澜一脸麻木，此刻真是欲哭无泪了。
他早该知道明白的，他这位老师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居然还抱有什么特别的奢望？
这不是纯纯地扯淡吗？
压根不现实啊。
宋观澜一阵恍惚，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说了。
得过且过，暂时就这样吧。
“老师。”
“我不在家的时候，雪衣恶寒梓涵就劳烦您多照顾了。”
“尤其是梓涵，这孩子现在好动，调皮得很！”
宋观澜说到自己的女儿，脸上先是浮现笑容，随即亦有些感伤。
这一次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再自己再回来，也不知道那丫头长多大了。
“放心吧。”
“有我在，梓涵不会有问题的。”
“这孩子讨人喜欢，还好不像你这个混小子。
刘青芝没好气道。
嘴上虽然在吐槽。
可真要是到了分别的时候，难免还是有感伤的。
师徒二人互相对视一样，各自嘴唇嗫嚅，一时间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老师，那我…真走了……”
“您…您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宋观澜哆嗦着嘴唇，神情一阵恍惚。
“嗯。”
“去吧。”
“别搞煽情那一套。”
“我等你们回来。”
“去了外边，你们师兄弟相互扶持……”
“外面毕竟不如家里面……”
“你可不要随意乱来……”
“子期做事情虽稳重，但毕竟是少年心性，有时候难免有些冲动。”
“其他的都不打紧，但是一定要护好自己的性命。”
“观澜，子期就交给你了。”
“你这个师兄平日里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关键时候，亦是你一直追随在子期身边。”
“观澜。”
“一切…为师懂…为师都懂！”
刘青芝伸出手，拍了拍宋观澜的肩膀，随即转过头去……
一时间竟也老泪纵横了。
“哎……”
“这风沙有些大，都迷了眼了。”
刘青芝装作无恙道。
“老师！”
“您的交代，学生都记在心中了。”
“请您放心。”
“那些个王八羔子想要对付子期，得从我宋观澜的尸首上踩过去。”
“老师！”
“徒儿不孝！”
“徒儿走了！”
“您保重！”
宋观澜直接转身离去。
这种时刻。
最是容易潸然泪下的了。
方子期也没多逗留。
对着众人行了个礼，鞠了个躬，也就转身离去了。
此去福省，路途遥远但如果正常行军，差不多要三个月。
就算是轻装简行的，进行全面急行军，也需要至少一个半月。
此行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也没有之前前往都匀府的那般洒脱。
此行，是要去打仗的，是要去杀倭寇的。
大军开拔，其很多事情都十分繁杂。
各种事情千头万绪的，稍有差错，都将带来各种麻烦。
在行军打仗上，方子期是个纯粹的新手。
对这些事情，他完全做不到有多么地随心应手。
只能说按部就班地去行事。
“圣斌啊！”
“此番还要多多麻烦你才是。”
“论行军打仗，你才是此中行家啊！”
方子期将毛圣斌招来，忍不住笑道。
“不敢…不敢……”
“我算什么行家……”
“主公您可莫要笑话我了。”
“能辅佐主公，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再不敢奢求其他了。”
“主公。”
“这一路行走，很多事要去做的。”
“主公，属下带领军队，在前方打个前战吧！”
“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情况，也好随时告知于您。”
毛圣斌道。
“嗯，也行，那你就带五千军队先行出发吧。”
“这一路行走，速度上…还是要提起来的。”
“最好两个月内就能抵达福省。”
方子期确定了一个日期。
毛圣斌此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主公。”
“行军稍快一些，两个月倒也差不多。”
“但是您这一次带上了大梁的工匠，还有许多物料，这行军速度实在是难以提升得起来啊。”
毛圣斌叹了口气道。
“沿途多购置牛车马车。”
“所用物资一应带上，这样应当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方子期沉声道。
“是！主公！”
“属下明白了。”
“那属下先告退了。”
毛圣斌说完，转身离去。
方子期在一旁露出思索神色。
这一路上，也不知道平不平静。
说实话。
这赶路的日子…确实有些萧条寂寞了。
每日除了赶路还是赶路。
至于后勤上的事情，他师兄宋观澜还有周夫子基本上都给包揽了。
这一次方子期本来没打算带上周夫子的，毕竟这行军太远了，而周夫子岁数也大了，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方子期心中也内疚。
但是周夫子说了，他是畲族军的监军侍御史，他不去，像什么样子？
……
应天府。
柳府。
祠堂。
“爹！”
“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您怎么让允昭跟着子期出征去了？”
“这也太危险了。”
“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爹！”
“之前您不是一直希望允昭能够科举入仕吗？”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去军中…这前途可就彻底荒废了！”
“爹！”
“您不该如此糊涂的啊！”
“现在快些调动快马，还能将他们叫回来！”
“爹！”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允昭自小就是被惯着长大的，他如何能够受得了这些？”
“爹……”
柳允明此刻皱着眉头，连忙在一旁劝说道，此刻一副兄弟情深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