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拂面，一阵清凉。
院子里的花草被晨露浸染，花草香气笼罩四野。
清新的空气，有着能让人忍不住微笑的清冽。
常亮深吸一口气，只感觉精神一振。
正当常亮准备掏出手机开直播的时候。
门外的两个小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两位小小的访客。
看到它们，常亮眼睛一亮，“唉？小老大？早上好啊。”
小老大蹲在院子的井台上，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像两汪清泉。
而在它身边，蹲着另一只猫。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只有四只爪子和胸口有一小撮白毛。
这是一只「白手套」猫咪。
它比小老大体型稍大，骨架更粗壮，蹲坐时背挺得笔直，眼神沉稳，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听到常亮打招呼，小老大小身体一跃，轻盈地跳下井台，迈着标准的猫步走过来。
黑猫跟上了小老大的脚步，但没靠近，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静静观察。
“早啊，常亮。”
小老大嘴里发出了喵喵喵，“昨晚睡得怎么样？听说挺热闹？”
常亮苦笑：“你消息真灵通。”
“那当然。”小老大甩甩尾巴，“这片山头，有点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它顿了顿，侧身，用尾巴尖指了指身后的黑猫：“说正事，这位是我舅舅，叫多米。大名鼎鼎的「西山黑风」，这西边山头的地头猫之一，另一个地头猫是我。”
常亮啼笑皆非。
黑猫多米这时才走上前两步。
它走路的姿态和小老大不同，更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它在常亮面前一米处停下，坐定，抬起一只前爪舔了舔，然后才抬眼看向常亮。
多米嘴里发出了跟小老大不太一样的猫叫声，很沉稳，很柔和，听起来像“酿酿~”。
但多米的意思却是：“你好，常亮，小老大说你能听得懂我们说的话。”
“你好，我听得懂。”常亮回应，同时打量这只黑猫。
多米的毛色乌黑油亮，在晨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多米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略凶。
“你好，多米。小老大说你是它舅舅？”常亮柔声打招呼。
“嗯，它妈妈是我妹妹大米。”多米简单回答，又舔了舔爪子，“我外甥说，你是个路痴，昨天在岔路口转了三个来回？”
常亮唇角抽了抽：“……它连这个都告诉你？”
小老大在旁边“喵”了一声，语气满是得意：“情报共享嘛，每天家庭聊天总要有点谈资。”
多米站起身，绕着常亮慢慢走了一圈，鼻子轻轻抽动，闻闻……它就是闻闻……
常亮在以前小区的时候也见过。
那些小流浪猫互相认识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我闻闻……”“我也闻闻……”，等确认气味之后，就开始打架或者一起偷鸡摸狗。
嗯……
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就在常亮胡思乱想期间。
多米已经走回原位，坐下，尾巴盘在脚边。
“我外甥拜托我一件事。”多米喵喵地说道：“它说你人还行，但太容易迷路，在这山里乱闯容易出事。”
“所以，它请我给你当几天向导，等你认路了，我就不管了。”
常亮一愣，看向小老大。
小老大正在舔爪子洗脸，感受到常亮的目光，抬了抬眼皮：“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关心你，主要是你要是丢了，林业站肯定派人来找，到时候一大群人上山，吵吵闹闹的，影响我们生活，再说了……”
它顿了顿，碧绿的眼睛瞥了常亮一眼：“你答应我，以后经常贡献罐头和小鱼干，你要是没了，我跟谁要去？”
常亮笑了。
明明是关心他，但是这小猫咪别别扭扭的。
“谢谢你啊，小老大。”
说完，常亮看向多米：“那……麻烦这位舅舅了，对了，你吃小鱼干吗？我给你带上。”
多米思考了几秒，它发出了酿酿的猫叫声，“每天两条鱼干，或者同等大小的肉都行，不需要多好，新鲜就行。另外……”
它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巡林时如果遇到受伤的小动物，在你能力范围内，帮一把。”
这个请求，让常亮对这只黑猫多了几分敬意，“好，我答应。”
交易达成。
多米点点头，起身，尾巴竖起：“你要去哪？今天巡哪条线？”
常亮思考了一下，说道：“南线，站长让我先熟悉南线。”
“南线……”多米想了想，“那一片我熟，你跟我来。”
常亮正要跟上，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清晨六点零五分，这个时间观众应该不多。
然而……
让常亮惊讶的是。
他刚开播不到一分钟。
在线人数直接跳到了三百多，而且还在快速增加。
弹幕也开始滚动了起来：
【早上好主播！】
【这么早？】
【哇这是在哪？雾气好漂亮！】
【主播今天要巡山了吗？期待！】
【昨天那松鼠一家呢？】
常亮把手机别在胸前，调整好角度，让镜头能拍到前面的路，还有多米的身影。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小老大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概直接溜了。
“大家早上好。”
常亮对着麦克风低声说，尽量不打破清晨的宁静，“这里是云雾山3号管护站院门前，时间是早上六点。如大家所见，我今天要开始正式的巡护工作了。”
弹幕更活跃了：
【前面那只黑猫是谁？】
【新猫？】
【好帅的黑猫！四蹄踏雪！白手套啊。】
【它是在带路吗？】
……
“这位小猫咪叫多米，本地居民，今天志愿给我当向导。”
常亮简单介绍，没提动物沟通的事，“我们现在要走的，是3号站负责区域的南线巡护道。”
他跟着多米，离开管护站的小院，踏上一条被踩出来的、狭窄的土路。路两边是高大的乔木和茂密的灌木，草叶上的露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裤腿。
“趁着走路，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护林员的日常巡护工作。”
常亮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说。
多米在前面两三米处带路，步伐不紧不慢，偶尔会停下来，耳朵转动，听听周围的动静，然后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