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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春日惊雷
    姜宜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突然下起了暴雨。

    两文茶馆果然被砸了个稀巴烂。

    方才还摆满了热汤好肉的长桌,碎成了一地烂木头。

    几个老人弓着腰,在一片狼藉里翻拣着还能用的东西,没人抬头,没人说话。

    姜宜年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衣角往下滴答,她看着那几个茶室老人的影子,一时无话。

    沈书舟没走。

    他坐在茶馆角落里还算完好的条凳上,青衫湿了半边,疲惫地喘着粗气。见姜宜年进来,他抬起眼:“桃娘子,他们说,说延误婚期的理由,是赵大小姐被查出已经丢了清白!我不信!”

    “白讼师竟帮着赵员外,我不信....可不得不信....”

    “这世道怎么了,怎么看着都是好人,回头都在捅刀子?”

    姜宜年回过神:“这赵员外告的是我,怎么传到此处,竟和赵家小姐的清白挂上钩了?!”

    “桃娘子,雁北这地方,能打一架解决的事,是不会上公堂的。”沈书舟颓然地捂住脸,仿似天塌了一般,“若真上了公堂,掺和其中的人,无论男女,也会被外头那些人的嘴,传得污秽不堪。”

    姜宜年想起了今日在公堂外看热闹的人群,那阵势,确实看起来比京城顺天府开堂时候,瞧的人还要多。

    她沉默不语。

    沈书舟愣愣地看着她,竟抽泣起来,“....还是我太没用了!婉儿怎么办.....不管她以后嫁谁,她这一辈子,都要背着不洁的名声了......”

    这时,钟叔从里间走了出来,把蜡烛搁条桌上,叹了口气:“老家伙们,这几日,先不见了,不知道还会惹来什么祸事呢,大家保命要紧!”

    “差爷还没走多远,那些砸铺子的就来了。那林老头喝酒喝多了些,也上去动了手,被官爷们以寻衅的名义押去牢里头了。”

    “林家丫头和岩十三这个准女婿,抱上阿梨也跟着去府衙那边了。”

    听着钟叔说着后头发生的事,姜宜年头越低越深,看不出神色。

    “这茶馆被砸两次了....”

    “我们这些人,有个地方能安生坐坐.....没想惹出这么多事.....”

    姜宜年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钟叔说得没错,她来此地前,这些老人有燕娘子照顾着,喝茶,聊天。

    日子清苦,但是平静。

    后来,她先招来了几个婆子闹事,又招来了假的白怀简骗钱,又鼓励燕娘子反抗....

    现在想来,其实就算最早钱大财主上门讨债,她若不管,赵员外顾及自家宅院,给点银子就能解决。

    至于那个“白怀简”,她何尝是完全没有私心?

    姜宜年自嘲地笑了笑,“确实走到哪里,就把灾祸带到哪里。可能我真的是个黑寡妇吧.....”

    “桃娘子,老朽不会说话,不是这个意思!”钟叔急急摇摇头,叹道:“老头子们是心疼你啊!”

    “为了不相识的人,连眼都不眨地花了五千两救人。老朽也常觉得愧疚,要不是我们着急又眼界浅,桃娘子这五千两,怎么就打水漂了?”

    “再说燕娘子,你如此有智有谋去抢他们回来,跳出火坑。他们感激你,更尊敬你!”

    “可是,你这么的善,心里又是这样苦。”

    外面下着暴雨,春日里的第一道惊雷在云层中轰然劈下!

    “桃娘子,你护着我们,我们感激。可谁来护你啊!....”

    “你把所有的担子都扛在自己一个人肩上,以为只要自己够硬、够狠,就能护住所有人。”

    “有时候,退一步,未必是输局。”

    又一道惊雷劈下,暴雨如瀑。

    这夜,许是雨声太大,她辗转反侧,最后起身翻到空间里。

    自从有了空间之后,似乎每次她心绪不宁,总是会躲进来。

    里头,永远落英缤纷,天朗气清。

    哪怕只是小眠一会儿,都会觉得心胸开阔。

    姜宜年将桃花源里的角角落落走了一遍

    米粮、药材、布匹、干果、盐、……她一样一样地在心里默数,越数越清醒。

    空间里的物资已经少了大半。她靠在货架边,手指抚过那些空出来的位置。

    下个月再去给父母送一次物资,应该就要入夏了。

    银丝炭还够,粮食最多能撑两个月,药材得补了,尤其是止血的....

    她靠在桃花树下上,听着若有若无的风声。

    难道她不想歇歇吗?她又能怎么办呢?

    前世在顾家,她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满门惨死。所以重生后,她如惊弓之鸟,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绝不后退半步。

    突然有一瓣落在她的眉间,顾慕青的脸在眼前浮现。

    她胡乱地挥手,想把这人擦去!

    待她再睁开眼,一个穿着素袄的书生朝她一步步走近....

    怎么会是白怀简呢?

    她在落花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再醒来时,心底一片清明。

    姜宜年换了身粉色夹袄,天气转暖,独自一人来到白府接阿梨。

    青竹将她引到了后院的水榭,白怀简正坐在石桌前,准备烹茶。

    他今日也换上了春装,是一身水绿色的长衫。

    风乍起,一汪颜色过青云。

    她心神一晃,差点忘了对面这人,三日后,要和她对簿公堂!

    “姜姑娘,”白怀简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挑了挑眉,“你今日气色不错。”

    姜宜年走到他对面坐下,将白怀简刚准备好的那壶茶轻轻移开。

    她另取了一只小壶,用沸水将壶盏一一烫过,将茶叶投入温好的壶中,高冲低斟,水流如线。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茶汤倾入杯中,色泽清透,香气内敛。

    姜宜年将此茶盏推到白怀简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盏,轻轻抿了一口。

    白怀简端起那盏茶,在鼻尖嗅了嗅:“姜家女自小必学烹茶,今日有幸.....”

    “白讼师,劳烦你给赵大员外带句话。”姜宜年打断他的寒暄,“这官司,我不打了。”

    他放下茶盏,抬眸直视她的眼睛。

    “真不打了?”

    一瞬间,陆游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熬夜所带来的疲惫一扫而过,反而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幻影魔方?”蓝多多奇怪着,因为,这幻影魔方自己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赌客们哪肯买账,明显着是输不起,于是有人带头想闹事。海鼠示意手下举手鸣枪,现场才恢复了骚乱闹事,珩少和雷霆大摇大摆的向门外走去。

    “你不愿意,也不能那样做,更不会那样做,不然现在我们根本就不会相遇。”苍老的余建波叹息道。

    吞月银狼也不甘示弱,但它也知道眼前这人是击杀了伪大妖的人,更何况自己的力量并不够强,它也不和陈煜硬刚。

    大概三秒以后,松岛菜菜子将那块牛肉给取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牛肉的踪影,仅剩下了一摊血迹。

    “火星的星际精灵,你有完没完,我们没时间在这儿跟你耗着。”叮当。

    虽然舌头有些大,但是至少看起来清醒了,孟起摇了摇头,又坐了下来。

    陈浩然从一边大树折下来一些树枝做成简易的夹板,将其固定在那个男人的双腿桡骨处,避免折断的桡骨刺破大腿深部的大动脉和静脉血管。

    正是出于对虎鲨的信任,肖恩才把他安排在后方的空军基地中,把他当成了这场战争中的王牌。毕竟政府军那边的防空力量差的要命,虎鲨掌管着空军不仅安全,还能给对方造成沉重的打击。

    影罗刹怒吼,知道自己是被天明霜欺骗,天明霜只跟他说,宁江手里有一宗帝器,这明显是错误的信息。

    林飞因为给秦云岳治过肩伤,知道江陵武功实力高强,比秦云岳还要强。

    夫人那里不同意,只怕和老爷说起时,以现在老爷的态度,只怕要费好多口舌,弄不好,又要和老爷闹得不欢而散。这可怎么才好呢?

    姜姨娘见孙绍祖来了,很是欢喜。忙着让冰叶张罗饭菜,然后亲为孙绍祖摆箸布菜。孙绍祖看到姜姨娘如此殷勤,也知道好久没来她这里,倒是心下有些怜惜起姜姨娘来。

    或许这光明非常微弱,随时都会消失,但对宁江来说,已经足以。

    听了风怜儿这好似漠然的话语,莫敌眼神微眯,这是在告诉自己,牧天如果出事,自己的下场比他还要不如。没有答话,轻轻坐在原位。

    陈姨娘现在想明白一些了:老爷是压根指望不上,就连姨老太爷也不是夫人的对手。因为姨老太爷的出现,自己还被夫人多罚了一天。陈姨娘明白,这只是夫人的一个警告:你陈姨娘能找来人帮你,我就能再给你加些惩罚。

    而月怜溪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清醒,她的眼神,又恢复往日的神采。

    其实狂傲如伊怎么会畏惧南周凌太子的权势呢,若是放在以前就是拼死一搏,她也不会有所顾忌,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曾誓言誓死也要守护好现在算是他唯一的亲人——哥哥沈莫桓。

    迎春揉了揉前额,从上次自己回贾府,贾母待自己又与从前不同,虽然不及宝玉黛玉,但也是喜爱非常。迎春心里明白,贾母是知道孙绍祖非良配,觉得对自己有些愧疚,所以才会加倍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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