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戴华斌被死死按在墙上，看着那张狰狞的虎皮面具，感受着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感，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荒谬至极却又无法遏制的想法：
这个人……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戴沐白先祖？
那种眼神，那种语气，还有那一击破防的寸拳。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面具男突然动了。
霍雨浩左手单手结印，五指指尖亮起查克拉的光芒，重重地按在了戴华斌的小腹上。
“封！”
嗡！
复杂的黑色术式瞬间在戴华斌的皮肤上蔓延。
戴华斌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魂力就像是突然结冰的水流，彻底凝固，无论他如何调动，都没有一丝反应。
“什么？！他竟然封印了我的魂力！”
失去了魂力护体，戴华斌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紧接着，面具男做出了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动作。
霍雨浩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成钩状，缓缓地、不可抗拒地扣向了戴华斌的右眼。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了眼皮。
“啊——！！”
戴华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恐惧达到了极致。
难道……这个面具男要将我的眼睛挖出来？！
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霍雨浩的手指在触碰到眼球的前一刻停住了，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他像是丢垃圾一样松开了手，将戴华斌扔在了地上。
“切。”
“真是废物。”
霍雨浩心中极其失望。
果然不行吗？
只有至亲之人的万花筒写轮眼之间才能进行融合，产生永恒的光明。
这废物虽然和我有血缘关系，但他没有写轮眼，甚至连灵眸都没有。
根本无法成为我进化为永恒眼的融合材料。
戴华斌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湿透。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颤抖着身体，既恐惧又愤怒地吼道：
“假扮成戴沐白先祖，潜入我的房间，还杀了我的护卫！史莱克和白虎公爵府不会放过你的！”
霍雨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独眼微微眯起。
“假扮？”
“信不信由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戴华斌，声音变得深邃而富有哲理，仿佛在陈述某种世界的真理：
“每个人都会仰赖自己的知识和认知，并被这些东西束缚着，还将其认为是现实。”
“只不过，知识与认知是相当暧昧的东西。”
“那个所谓的现实，或许不过是个幻觉罢了。”
戴华斌愣住了。
这番源自于宇智波鼬的话太深奥，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太晦涩，但却莫名地让他感到一种不明觉厉的震撼。
“算了。”
霍雨浩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看来你和那个霍雨浩的差距，还是太悬殊了。”
“和你这个废物说这些，你也听不懂。”
提到“霍雨浩”这三个字，戴华斌原本恐惧的眼神瞬间被仇恨填满。
“什么？！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和那个贱民的差距太悬殊？！”
霍雨浩没有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愚蠢的子孙啊……”
“看来，你并没有被‘选中’的资格。”
“或许……你的哥哥戴钥衡，更有资格继承那份力量。”
说完，霍雨浩身形一闪，作势就要离开。
“等一下！！”
这下，戴华斌彻底急了。
他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关键点：
第一，这个面具男似乎和霍雨浩有仇。
第二，他提到了戴钥衡！
不可以！
那个从小就压我一头、夺走了父亲所有关注的大哥……绝对不能让他得到机缘！
直觉告诉戴华斌，如果今天放任这个面具男走了，自己这辈子都可能翻不了身，只能永远活在霍雨浩和戴钥衡的阴影里。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抓住霍雨浩的衣角：
“别走！面具男……不，前辈！”
“说清楚！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雨浩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只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想知道？”
“好，那我就告诉你一个……被掩埋万年的真相。”
霍雨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们白虎一脉，和霍雨浩为代表的邪眸一脉……其实是世代的宿敌。”
戴华斌懵了：“宿敌？这怎么可能？还有……邪眸一脉是什么？”
“灵眸，不过是邪眸退化后的产物罢了。”
霍雨浩缓缓解释道，开始了他的编故事环节：
“万年前，邪眸白虎一脉因为神位的争夺，被分裂成了两派。一派是现在的白虎家族，另一派……则是隐匿在黑暗中的邪眸一脉。”
“算了，和你这个废物说这么多也没用了。”
霍雨浩摇了摇头，语气怜悯：
“你已经几乎不可能战胜霍雨浩了。”
“你的命运，只有被他一次次踩在脚下，受尽屈辱，直到死亡。”
“不！！”
戴华斌的眼睛瞬间红了。
新生考核上被踩头、被当众踢飞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闪回。那种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要复仇！我一定要杀了他！”
戴华斌跪在地上，对着霍雨浩疯狂磕头：
“前辈！不，老祖宗！请为我指路！”
“我要怎么才能战胜霍雨浩？只要能赢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霍雨浩转过身。
“看着我的眼睛。”
嗡！
左眼之中，那个伪装成宇智波鼬同款的“三镰刀”万花筒图案疯狂旋转。
“幻术！”
戴华斌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恍惚。
在精神之海中，在借用了伊莱克斯那神级精神本质的加持下，霍雨浩构建了一个无比真实、宏大且逻辑自洽的“历史场景”。
幻术中。
戴华斌看到了万年前的景象。
他看到“戴沐白”在成神之路上，被海神唐三由于忌惮而算计。
而那个在神界享受荣光的“战神戴沐白”，不过是唐三制造的傀儡。
真正的戴沐白，其实并未飞升，而是得到了一缕来自白虎家族守护神邪眸圣王的传承残魂。
他潜伏在下界，布局万年，只为向虚伪的神界复仇。
而霍雨浩……则是唐三选中的传承者，是用来彻底抹杀白虎一脉的工具！
幻术结束。
戴华斌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大口喘息。
但他眼中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震撼与信服。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真相！
难怪霍雨浩处处针对我……难怪学院包庇他……原来他是唐三那个伪君子的棋子！
“先祖！”
戴华斌热泪盈眶，再次重重磕头：
“原来您受了这么多苦……晚辈不肖，竟然还怀疑您！”
“没错，现在你明白了吧。”
霍雨浩声音低沉，“你想战胜霍雨浩，实在是太难了。”
“因为……你缺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戴华斌急切地问道。
霍雨浩冷笑一声，走上前，手指轻轻点在戴华斌的额头上：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后辈，摒弃了我们戴家最核心、最原始的传统，这才落魄至此，被霍雨浩骑在头上。”
戴华斌颤抖着问道：“我们戴家的……传统？”
“万年前，戴家能够主宰星罗帝国，从无数强敌中杀出一条血路，而现在却只是区区公爵，偏安一隅。这是为什么？”
霍雨浩俯下身，面具贴近戴华斌的脸，声音如寒冰刺骨：
“是因为你们忘记了……”
“我们戴家，是受诅咒的一族，是丑恶的一族。”
“为了得到邪眸圣王真正的力量，为了开启那双传说中的眼睛……”
“唯有——”
“兄弟相残！”
轰！
戴华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兄弟……相残？
“原来是这样吗……”
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随后又涌现出一股疯狂：
“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被霍雨浩碾压……”
“怪不得大哥总是压我一头……”
“原来……是因为我太软弱了，是因为我没有进行戴家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