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寻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一双卡姿兰大眼睛。
少女十八岁的脸庞近在咫尺，皮肤白皙的同时透着淡淡红晕。
那身剪裁得体的圣女袍勾勒出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曲线。
“老师，你怎么了？”比比东眨了眨眼。
林千寻——现在该叫千寻疾了——大脑当场宕机。
他昨晚还在通宵吐槽《斗罗大陆》的剧情，一觉醒来就成了全书最招人恨的反派之一。
那个注定要被徒弟送上盒饭的悲催教皇。
但等等……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那眼神清澈得犹如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最重要的是——玉小刚！
那个让比比东念念不忘的理论大师还没出现！
“老师？”
比比东被他盯得脸颊泛红，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你……你看什么呢？”
千寻疾回神脱口而出道：“看我家徒弟怎么这么好看。”
空气突然安静……
比比东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那位永远板着脸、训练时能把她训到怀疑人生的老师，刚才是不是……夸她好看？
千寻疾也意识到不对，赶紧找补。
“咳咳。”
“我是说，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辰。”
比比东还处于石化状态，呆呆点头。
“晚上，为师带你去武魂城逛逛。”
“……啊？”
“怎么，不愿意？”
千寻疾心里打鼓，该不会太OOC（角色性格偏离）了吧？
“愿……愿意的。”比比东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不用谢，这都是老师应该做的。”
“晚上我去找你。”
“啊……哦。”
她茫然的行了个礼，同手同脚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千寻疾看着少女仓皇逃走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下一秒，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面板。
【“斗罗改变结局”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颠覆原著剧情，阻止比比东黑化】
【当前进度：0%】
【温馨提示：请宿主注意人设，过度OOC可能引发怀疑。】
【当然，偶尔的‘性格转变’可以解释为……中年危机。】
千寻疾：“……”
神特么中年危机！
他摸着下巴，看向窗外武魂城繁华的街道，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原著里千寻疾靠囚禁强行留下比比东，结果养出个不死不休的仇人。
那他换个路子呢？
用美食、用逛街、用无微不至的关怀……把未来的罗刹神宠成属于自己的恋爱脑？
好像，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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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武魂城灯火通明。
比比东站在寝殿门口，换了三次衣服。
最后选了件素雅的浅紫色长裙，对着水晶镜照了又照，紧张地攥着裙角。
老师从来不过问这些琐事，更别说陪她逛街了。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说……这是某种新型训练？
考验她在嘈杂环境中的定力？
“东儿。”
温和的声音传来。比比东抬头，再次愣住。
千寻疾褪去了那身标志性的教皇袍，换了件简单的银纹休闲衣。
那金色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竟然……有那么点潇洒？
“发什么呆？”
“走了。”
“好……”怀春的少女回过神，低着头跟在千寻疾旁边。
……
武魂城的夜市比想象中热闹。
小吃摊飘着诱人的香气，街头艺人的表演引来阵阵喝彩。
“糖葫芦，来两串。”千寻疾掏出魂币。
“老师，这个太孩子气了……”比比东小声说。
千寻疾恍然大悟，方才，他忘记了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教皇了。
“但如果是老师买的话，我可能会吃。”
“那好，我给你买。”
千寻疾买好糖葫芦，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
比比东咬着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偷偷瞄向身旁的人。
“东儿，尝尝这个。”
紧接着千寻疾递来肉串，自己手里还拎着芝麻饼、玫瑰糕、蜜渍浆果……活像个移动零食架。
“老师，您今天……”比比东忍不住开口，“很奇怪。”
千寻疾咬了口芝麻饼，“以前是老师不对，太严苛了。”
“以后……”
“你就该多笑笑，多吃点，开开心心的。”
比比东鼻子忽然一酸。
她从小被选为圣女，肩负重任。
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强大、要端庄、要做武魂殿的标杆。
只有今天，有人对她说，要开心。
“老师。”
“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千寻疾被芝麻饼噎住，猛咳几声。
【警告！人设偏离度过高！】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咳咳，为师只是突然想通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修炼之道，张弛有度。”
“从今天起，每月休沐日，为师都带你出来走走。”
比比东的眼睛又亮了：“真的？”
“当然。”
“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沿着运河散步，河面上飘着祈福的魂灯。
千寻疾买了盏莲花灯，递给比比东：“许个愿吧。”
比比东捧着灯，闭上眼睛，神情虔诚。
千寻疾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原著里，这个女孩的愿望从来没人当真。
她许愿和玉小刚在一起，结果被原主拆散。
她许愿守护武魂殿，结果众叛亲离。
她许愿成神，结果在孤独中走向疯狂。
“许好了。”
比比东睁开眼，把灯轻轻推入水中。
“许的什么愿？”
“老师，这说出来就不灵了。”
回程的路上，比比东有些困了，脑袋靠在马车的窗户上。
月光洒在少女熟睡的脸上，恬静美好。
【任务进度更新：10%】
【解锁成就：“宠爱第一步”】
【奖励：神级厨艺（附赠《抓住她的胃就抓住了她的心》理论大全）】
下一秒，一本厨艺大全出现在千寻疾的脑海中，所有的美食制作过程都一五一十的复刻了下来。
系统还挺懂。
他叹了口气，望向夜空。
原著里，千寻疾死在比比东手里，而比比东又死在唐三手里，一个比一个惨。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他来了，那些悲剧就绝不会重演。
玉小刚？
一边凉快去。
唐三？
好好当你的大孝子。
“老师……”睡梦中的比比东呢喃。
“嗯？”
“你好凶……”
千寻疾忍俊不禁，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马车在武魂殿门口停了下来。
月色如洗，千寻疾抱着已经被吵醒，却还在装睡的比比东走向圣女殿。
怀里的比比东身体紧绷得像块木板。
而她看似平静，心里却早已怒海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