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比大山粗声粗气的声音,“小希,千寻,起来吃饭了。”
“来了来了。”比比希连忙下床。
两人走出房间,老父亲上下打量着千寻疾。
“千寻啊,昨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那就好。”比大山点点头。
三人来到客厅,柳秀兰正从厨房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肉粥,米香混合着肉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比比东拿着碗筷从橱柜那边走过来,一抬头就和千寻疾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
比比东的脸瞬间红了,她慌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摆放碗筷,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这微妙的一幕被比比希看了个正着。
他眨巴着眼睛,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最后摸了摸下巴。
“来来,都坐,趁热吃。”
柳秀兰招呼着,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粥。
粥里加了切碎的魂鸡肉和香菇,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餐桌上气氛温馨。
比比希喝了口粥,抬头问:“爸妈,昨天姐夫说……想让我们搬去武魂城住,你们考虑得怎么样?”
比比东也放下勺子,期待地看着父母。
柳秀兰和比大山对视一眼。
柳秀兰叹了口气,笑容里带着不舍:“千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我们在这安平村住了十几年,左邻右舍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这房子、这田地、这山山水水……都有了感情突然要搬,还真舍不得。”
比大山也点头:“是啊,不过东儿你放心,往后我和你妈会经常去看你的。”
“反正现在知道你在哪儿了,心里就踏实了。”
千寻疾理解地点点头,温声道:“我在武魂城有处空闲的宅子,不算太大,但环境清静。”
“叔、姨要是过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人收拾出来。”
“千寻有心了。”
“我们东儿能认识你,真是她的福气。”
“不,能遇到东儿,才是我的福气。”
这话说得真诚,比比东听得心里甜丝丝的。
餐桌下,千寻疾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比比东身体一僵,却没躲开。
这时,比比东想起昨晚的话,说道:“爸妈,今天我和千寻要去一趟落日森林。”
“落日森林?”
比大山立刻皱起眉,“那地方可危险,深处有千年甚至万年的魂兽,还有瘴气,你们两个孩子去干什么?”
“比叔叔放心,我会保护好东儿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比大山心里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
“你知道山里什么情况吗?不如我跟你们去,好歹我常年在那一带打猎,熟!”
柳秀兰瞪了丈夫一眼:“你瞎凑什么热闹?女儿现在是武魂殿圣女,魂帝级别的强者。”
“你呢?二十二级大魂师,去了是谁保护谁?不是拖后腿是什么?”
“我……”比大山被妻子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哼”了一声,端起碗猛扒几口粥,然后把碗一放,“我吃饱了!”起身就回了房间。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比比东有些不安地看向母亲:“妈,爸是不是生气了……”
“不用管他。”
“他就这脾气,说两句就耍性子,过会儿自己就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话虽这么说,但比比东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房间里,比大山正坐在床沿上,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怎么能当着女儿的面发脾气呢?
多丢人啊,女儿好不相认,我这当爸的不说好好表现,还耍性子……
东儿会不会觉得我这个爸脾气差?
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他越想越慌,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演小剧场:
幻想中的比比东一脸失望地看着他:“爸,您怎么能这样?千寻对我很好,您却总是针对他,这样的父亲,我不想认了。”
说完,幻想中的女儿拉着千寻疾的手转身就走。
“不!东儿!”
比大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女儿的背影伸出手,“女儿!爸错了!爸再也不这样了。”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编排的苦情戏里时。
房门开了。
比大山看向门口,就见比比东拿着从武魂城带来的点心和一壶热茶。
她本来是想着来哄哄父亲,结果一推门,就看见亲爸跪在炕前的地上,正朝门口伸着手,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悲痛表情。
父女俩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