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约会?”比比东一愣,“不、不像吧。”
“怎么不像?”
“烛光,晚餐,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不就是标准的烛光晚餐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比比东越看越像。
暖黄的烛光,安静的夜晚,房间里父母和弟弟都睡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对坐吃饭。
这氛围,简直就是约会没毛了。
“老、老师……你开心吗?”
“开心啊。”
千寻疾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有美女相伴,有美食可享,怎么能不开心?”
“那就好。”
比比东也笑了,夹起一筷子肉准备放进他碗里,“老师吃菜。”
然而筷子刚到碗边,千寻疾忽然一探头,张嘴就把那筷子菜给叼走了。
“!!!”
比比东举着空筷子,愣住了。
千寻疾嚼着菜,一脸理所当然:“不用放碗里,直接放我嘴里就行。”
“老师!”比比东又好气又好笑,“那是我准备放您碗里的!”
“碗太远了,嘴近。”
“而且,节约时间。”
比比东“哼”了一声,放下筷子,故意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老师这么能说会道,是不是以前跟很多女孩子聊过啊?”
“是不是,你不清楚?”
“我怎么清楚?”
比比东撇撇嘴,“谁知道我来武魂殿之前,老师有没有……”
“酸酸的。”千寻疾忽然说。
“啊?”比比东抬头,“这辣椒炒肉怎么会酸?我尝着挺正常的啊。”
“我不是说菜。”
“我是说,陪我吃饭的这个人,心里酸酸的。”
“我、我才没有,谁吃醋了!”
“我又没说你吃醋。”
“你自己承认的。”
“老师!”
比比东又羞又恼,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她放下碗,凑近千寻疾,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老师,你嘴角有饭粒,我帮你拿开。”
“嗯?”千寻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比比东的脸迅速凑近。
然后她张开嘴,在他嘴角轻轻咬了一下。
不是舔,是真咬。
虽然力度很轻,跟小猫挠痒似的,但那触感、那温度、那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千寻疾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他回过神想放下碗抱住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时,比比东已经迅速坐直身子,恢复了乖巧坐姿,还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那个偷袭的人不是她。
千寻疾摸了摸被咬的嘴角:“你属狗的?”
“不啊,我属蜘蛛的,蜘蛛咬人,天经地义~”
“……”
千寻疾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摇头失笑,“行,你厉害,你赢了。”
很快,这顿饭在暧昧的氛围中吃完了。
收拾碗筷时,千寻疾忽然开口:“东儿,今晚我睡哪儿?”
“嗯?什么意思?”
“你看,小希肯定已经睡着了,我现在进去会吵醒他。”
闻言,擦桌子的比比东抬头,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那睡客厅?”
“我是客人。”
“你让客人睡客厅?”
“那客人也不能跟我睡吧?”
千寻疾走近两步,低头看着她:“别的客人不行,但我这个客人应该没问题吧?”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比比东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她咬着嘴唇,眼睛乱瞟:“那、那得看这个客人……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
“就、就是,不许干坏事。”
“噢?什么坏事?我不太懂。”
比比东看着千寻疾那副笑盈盈的样子,知道自己被调戏了。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放,“不理你,你自己收拾。”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
跑到门口时,她回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但千寻疾清楚地知道,那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千寻疾连忙将残局收拾干净,随后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比比东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走到床边,“东儿?”
“嗯。”
“我上床了?”
“随,随便。”
千寻疾不是直男,当即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被褥间还有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
相比于上次的僵硬和紧张,这次两人都从容了不少。
安静在房间里流淌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老师……”
“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千寻疾侧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笑意:“你想是哪种关系?”
“我先问你的,你得先回答我。”比比东也转过身来,看着他。
“嗯……那你先亲我一下,我就回答你。”
“那我不听了。”
比比东又转回去,还故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
千寻疾伸手戳了戳她裹在被子里的后背:“好了好了,不逗你,我们啊……两者皆有吧。”
“哪两者?”比比东又转回来,眼睛眨巴眨巴的。
“师徒啊。”
“还有呢?”
“嗯……父女?”
千寻疾摸着下巴,故作思考状,“毕竟我比你大这么多,叫声爸爸也不过分吧?”
“是吗?”
比比东忽然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那我去叫我爸爸过来,让他跟你好好聊聊这个父女关系。”
“哎别别别!”千寻疾连忙伸手把她捞回来,圈进怀里,“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当然是恋人,还能是什么?”
比比东被他圈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她抿着嘴笑,却还假装不满意:“那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千寻疾想了想,“花灯节之后?或者那次吃完蛋糕,你亲我的时候?”
“那不算。”比比东脸一红,“那是……那是意外!”
“怎么不算?亲都亲了。”
“而且后来在圣女殿门口,你又亲了一次,那可是你主动的。”
比比东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好耍赖:“我不管,反正得有个正式的说法。”
“你想要多正式?”
“要不要我写个奏折呈报武魂殿,公告全大陆:教皇千寻疾与圣女比比东,于某年某月某日正式确立恋爱关系?”
“谁要你写奏折了!”
“就是……起码得有点表示吧?”
“什么表示?”
比比东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总不能直说“我想要定情信物”或者“我想要你正式告白”吧?
那也太不矜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