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就不能抓鱼了?”
“再说了,这儿又没别人看见。”
两人手牵手走出院门,沿着村尾的小路慢慢走。
偶尔遇到早起的村民,看见这对璧人,都笑着打招呼。
走出村子,小路渐渐变成田埂。
两旁是金黄的稻田,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溪水潺潺。
二里路不远,走了约莫两刻钟就到了。
眼前果然有一处开阔的浅水湾,溪水在这里放缓了速度,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潭子。
水很清,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潭边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头,应该是村民们平时洗衣服用的。
现在已经上午九点多,洗衣服的人也回去了。
“就是这儿了。”
比比东开心地跑到水边,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水,“好凉快,老师您看,真的有鱼。”
千寻疾放下鱼篓,挽起裤腿和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我们来比一比,谁先抓满三条鱼。”
“限制是不能用魂力。”
虽然以他们魂帝和封号斗罗的实力,用魂力分分钟就能让鱼自动跳进鱼篓,但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好。”
比比东挽着裤腿站在及膝深的水里。
她刚下水,另一边的千寻疾眼疾手快,双手猛地插入水中——水花四溅。
等他把手举起来时,掌心里正牢牢掐着一条拼命甩尾的肥鱼。
“那么快?我也来。”
比比东弯下腰也可以抓了起来。
“第二条。”
比比东拿着鱼放进岸边的鱼篓里。
鱼篓里已经有了四条大小不一的鱼。
可另一边的千寻疾同样抓了一条。
“第三条,我赢了。”
“老师也不知道让让我。”
“比赛可不能让。”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看向鱼篓:“够吃了吧?红烧、清蒸各一半,还能熬个鱼汤。”
“够了够了。”
比比东满足地点点头,小心地往岸边走。
刚上岸,她就发现脚上沾满了湿泥,白嫩的脚丫和纤细的脚踝上糊着一层黄泥巴,看起来有点狼狈。
随后,她转身看向还在水里的千寻疾,“老师。”
“嗯?”
“可以帮我洗一下脚吗?”
比比东坐在岸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把沾满泥的脚伸向水面方向。
千寻疾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撒娇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随即,他走到她面前的水中站定:“好。”
比比东把脚伸进水里。
溪水清凉,冲掉了部分泥垢。
千寻疾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触感细腻温润,即使沾着泥也掩不住那份美好。
他用手舀起水,仔细地冲洗她脚上的泥巴。
清洗过程中,千寻疾的手偶尔划过脚心,引得比比东忍不住缩了缩脚。
“痒~”她小声说,脸上泛起红晕。
千寻疾低着头继续清洗,没说话。
他专注的样子,让比比东看得有些出神。
等两只脚都洗干净了,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脚趾圆润小巧,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
比比东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老师,我的脚好看吗?”
千寻疾低下头,认真打量了一下那对刚洗净的玉足,点点头:“好看,白白的。”
比比东脸更红了,她咬着嘴唇问:“那……要不要亲一下?”
问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为什么?”
“因…因为灵鸢说一个男人要是真的喜欢,是不会嫌弃对方任何部位的。”
其实灵鸢原话是:“要是真喜欢你,你就算三天不洗脚他都能亲得下去。”
但比比东没好意思说那么直白。
千寻疾闻言,心中一阵窃喜。
嫌弃?这么好看的脚,亲一口都算奖励了好吗。
但教皇冕下的矜持和老师的威严让他把这话咽了回去。
“我当然不会嫌弃。”
在比比东既期待又害羞的注视下,千寻疾握住她的右脚,低下头,在那白皙的脚背上落下一吻。
紧接着,他又亲了一下。
再一下。
“千、千寻……可以了……”
“这才几个吻,还不足以表达我的喜欢。”
他自然地换到另一只脚,“这只也要。”
说着,他又在左脚背上接连落下几个吻。
就在这个甜蜜又尴尬的时刻。
“诶,那不是老比家的丫头吗?”
远处传来妇女的说笑声,让比比东吓得一激灵。
她猛地抬头看去只见村口的王婶和李婶正挎着洗衣篮子,有说有笑地朝溪边走来。
而且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了。
完蛋!要是被她们看见老师亲她的脚……
情急之下,比比东想也没想,抬脚就朝千寻疾脸上一踹,本意是想让他赶紧躲开。
然而她忘了自己正坐在石头上,这一踹虽然力道不大,但千寻疾正半蹲在水里,重心不稳……
“噗通!”
水花高高溅起。
千寻疾整个人后仰着栽进了溪水里。
“老师!”比比东吓得站起来,伸手要去拉他。
而此刻,千寻疾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警告:宿主行为严重OOC,教皇人设崩塌,请立刻恢复符合身份的行为举止。】
千寻疾:“……”
这时,王婶和李婶已经走到了近前。
两位婶子看见水里的千寻疾,都愣住了。
“这不是千寻吗?怎么掉水里了?”王婶惊呼。
李婶则看向比比东:“东丫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抓鱼?”
“我游泳呢。”千寻疾从水里站起来解释道。
“游、游泳?”
王婶看了看这及腰深的溪水,又看了看千寻疾湿透的全身,表情古怪,“在这浅水湾游泳?”
“是啊,抓完鱼就想游一会儿。”
“而且,浅水有浅水的游法。”
李婶将信将疑,目光转向岸边装满鱼的鱼篓。
“哦,游泳啊。”
“游泳好,游泳锻炼身体。”
王婶也反应过来,笑得眼睛眯成缝:“对对对!游泳好!那什么……你们继续游,我们、我们去上游洗衣服!”
两位婶子一边说着,一边捂着嘴笑,快步往上游走去。
走远了还能听见隐约的对话:
“现在的年轻人。”
“可不是,抓个鱼都能抓出花样来。”
“老比家这女婿,啧啧,有情调。”
溪边重新安静下来。
比比东看着浑身湿透的千寻疾,又愧疚又好笑。
她伸出手想拉他上岸:“老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