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愣了一愣,“月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表情僵住了。
这段时间,忙着陪父母,忙着和千寻疾一起置办婚事,忙着处理各种杂事……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似乎……没有。”
灵鸢的眼睛亮了。
她伸手,覆在比比东的小腹上。
“应该有了吧。”
比比东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脸茫然。
“可我肚子没怎么大啊?”
灵鸢忍不住笑出声,“你真笨,你和教皇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显怀?”
比比东的脸红了。
一个多月……
那是花田里的那天……
还是买新房子那天……
还是其他时候……
“那……那应该怎么办?”她有些手足无措。
灵鸢想了想:“先结婚,等这边忙完了,再让魂师医生看看。”
比比东点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还想吐吗?”灵鸢问。
比比东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想了。”
“那就好。”
灵鸢拉住她的手,往外走,“走吧,回去补补妆,刚才那几下,妆肯定花了。”
走到门口,灵鸢看见站在那儿发愣的比比希。
“你发什么呆?”
比比希回过神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妙的表情。
“没什么。”
“就是没想到……我要做小舅子了。”
“还没确定呢,先别说出去,免得闹乌龙。”
比比希连忙点头:“知道知道,我嘴严得很。”
灵鸢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对姐弟,心想:比比希的嘴严?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鞭炮声由远及近,震得整条街都在颤抖。
“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
小楼外,早已挤满了人。
比家的亲戚们——其实也没几个。
除此之外,还有安平村跟来的几个相熟的村民。
他们伸长脖子张望着街坊邻居也凑热闹,站在门口看着。
远处,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朝这边行来。
最前面是两排金甲侍卫,手持仪仗,步伐整齐。
紧随其后的是乐队,锣鼓喧天,唢呐嘹亮。
而队伍的正中央,一匹通体雪白的飞翼骏马上,端坐着一个人。
金发束起,红袍加身,胸前系着大红花。
他腰背挺直,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的天……”一个少女捂住嘴,“这就是教皇?这也太俊了吧?”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地都不知道。
“这、这也太帅了……”
“你小声点,人家今天是新郎官!”
“我知道,但忍不住啊,你看看那气质,那长相,那马——那马也好看!”
几个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什么时候也能嫁这样的?”
“做梦吧你。”
“想想不行吗?”
人群中,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仰着头,看着马上的千寻疾,眼睛亮晶晶的。
“妈,”她拉了拉身边妇人的袖子,“我以后也要嫁这样的。”
妇人笑着拍了她一下:“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就想这些?”
小女孩不服气:“我就想!”
马上的千寻疾自然听不到这些议论。
他只是端坐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栋小楼的二楼窗户上。
那里,有他的新娘。
人群中,比大山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那支气派的队伍,看着马上那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脸上挂着笑,和周围的亲戚们一起鼓掌、欢呼。
“大山哥,你闺女有福气啊!”有人拍着他的肩膀。
“可不是嘛,教皇啊!那可是教皇!”
“以后你就是教皇的岳父了,可得罩着我们啊!”
比大山笑着应和,招呼着客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闺女要嫁人了,而且今天就要被别人接走了。
他应该高兴的。
他确实高兴。
可这高兴底下,总有一股酸酸涩涩的东西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孩他爸,”柳秀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你招待好客人,我去叫女儿做准备。”
比大山点点头:“好。”
柳秀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上楼了。
比大山站在原地,继续笑着招呼客人。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二楼。
柳秀兰推门进来时,灵鸢正帮比比东补完最后一点唇脂。
“东儿,千寻来了,你们弄好了吗?”
比比东转过身:“弄好了。”
柳秀兰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的闺女,真好看。
“弄好了就把红盖头盖上。”
灵鸢拿起一旁的大红盖头,递给柳秀兰。
柳秀兰接过来,走到比比东身后。
红盖头轻轻落下,遮住了那张娇艳的脸。
“东儿。”
“嗯?”
“以后和千寻好好的。”
红盖头下,比比东的鼻子忽然一酸。
“我知道的,妈。”
柳秀兰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妈在外面等你。”她转身出去了。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比比东与几个伴娘侍女。
她静静坐在床边,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红盖头遮住了视线,但她能听见楼下的喧闹声,听见鞭炮声,听见锣鼓声。
还有那颗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
快得像要蹦出来。
楼下,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
千寻疾翻身下马,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是比家的亲戚们。
一个中年妇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六杯酒。
“教皇冕下,按咱规矩,进门先喝六杯酒,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千寻疾看着那六杯酒,二话不说,端起第一杯,仰头饮尽。
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一气呵成。
六杯酒,转眼见了底。
“好!”
“好酒量!”周围爆发出喝彩声。
千寻疾放下最后一杯酒,面不改色。
比大山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
然后转身,带着他往楼上走。
身后,鞭炮声再次响起。
二楼——
房门紧闭。
千寻疾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东儿,我接你了。”
门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灵鸢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笑眯眯的。
“教皇冕下,就这么进来了?不给几个红包意思意思?”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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