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你。”
比比东愣了一下。
“可是……得晚上才能掀吧?”
“没事,就一眼。”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千寻疾伸出手,掀起了那方红盖头,红绸落下。
他愣住了,面前的人是如此的美。
唇点朱红,眉画远山。
紫眸里含着水光,正羞涩地看着他。
比比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脸颊越来越红。
“看够了吗?”
千寻疾回过神来,“看不够。”
比比东的脸更红了。
“讨厌,晚上再让你看个够。”
“好,一言为定。”
“饿了吗?”
比比东摸了摸肚子。
“有点。”
“那我一会儿让人打点饭菜送来。”
“我要辣的,下饭。”
“新婚第一天,就要吃辣的?”
“不行吗?”
“当然可以。”
午时,鞭炮声再次响起。
武魂殿广场上,两百多张圆桌整整齐齐排开。
红色的桌布,金色的餐具,热气腾腾的菜肴源源不断地端上来。
宾客们陆续落座,人声鼎沸。
“来,喝一杯!”
“恭喜恭喜!”
“教皇大婚,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盛事啊!”
两百多桌,座无虚席。
热闹得像过年。
作为新郎官,千寻疾自然不能躲清闲。
他端着酒杯,带着几位长老,一桌一桌地敬酒。
“多谢各位今日前来。”他举杯,一饮而尽。
“教皇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祝教皇与圣女——不,祝教皇与教皇夫人白头偕老!”
千寻疾笑着点头,继续下一桌。
月关跟在他身后,一边倒酒一边小声嘀咕:“冕下,这敬完两百桌,您还能站着吗?”
千寻疾瞥了他一眼,“你太小看我了。”
鬼魅在一旁幽幽道:“月关,你是怕冕下倒下,还是怕自己倒下?”
月关瞪他:“老鬼,你别污蔑我,我这是关心冕下!”
婚礼宴会从午时一直持续到夜晚。
武魂殿广场上,两百多张圆桌依旧坐满了人。
但大家早就不是单纯地在吃饭了。
桌子上摆着各色瓜果点心,酒壶换了一轮又一轮,人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看着广场中央的表演。
歌舞、小品、杂耍……轮番上演。
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那些新研发的魂导器表演。
几盏巨大的魂导灯悬在半空,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小型飞行魂导器在低空盘旋,还有一级魂导枪,这一级魂导枪破开大魂师防御的那一刻,引得众人阵阵惊呼。
“武魂殿这是要翻天啊……”有人小声嘀咕。
“嘘,别乱说,大供奉可在上面坐着呢。”
那人连忙闭嘴,偷偷朝主位方向看了一眼。
主位上,千道流端坐如松,面色平静地看着表演。
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偶尔和旁边的比大山说几句话。
有他在场,哪怕平日里对武魂殿再不满的势力,此刻也乖得像鹌鹑一样。
别说提前离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谁敢在天空最强者面前造次?
嫌命长吗?
夜色渐深,晚宴正式开始。
侍女侍从们鱼贯而出,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每一张桌子。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烤全羊、佛跳墙……一道道珍馐美味,看得人眼花缭乱。
千道流站起身,举起酒杯。
“今日我儿子的婚礼,大家吃好喝好。”
“若是路途太远,可以住在武魂城安排好的酒店,一切费用武魂殿承担。”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片应和声。
“大供奉太客气了!”
“恭喜恭喜!”
“祝教皇和教皇夫人白头偕老!”
“武魂殿大气!”
千道流笑着点点头,饮尽杯中酒。
他放下酒杯,看向身旁的比大山。
“亲家,我们去看看那小子。”
比大山点点头,跟着他站起身。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正在敬酒的千寻疾身边。
千寻疾正端着酒杯,和一桌宾客说笑。
他的脸有些红,眼神也有点飘,喝了快一天,再能喝的人也扛不住。
“寻疾。”
千寻疾转过头,看到父亲和岳父,连忙放下酒杯。
“爸,岳父。”
千道流看着他这副半醉的模样,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
千寻疾愣住了。
回去休息?
现在?
“真的可以吗?”
他问,又看向比大山,“岳父他……”
比大山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
“我也能喝的,别小看我。”
“在村里,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
千寻疾看着他,心想:岳父,您这“千杯不醉”的称号,今天怕是要破功了。
但他没说出口。
千道流也笑了:“喝醉了也没事,直接在这住下,武魂殿别的不多,房间多的是。”
千寻疾看了看这两位父亲,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片灯火辉煌。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走了。
“那好,我回去陪东儿了。”
千道流摆摆手:“去吧去吧。”
比大山也挥手:“路上慢点。”
千寻疾点点头,转身就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千道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小子,一刻都等不了。”
“年轻人嘛,正常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端起酒杯,继续去敬酒了。
与此同时,教皇寝殿的阳台上,正上演着一出“偷吃大戏”。
阳台上摆着一个简易的炭火架子,架子上放着一口小锅,锅里红油翻滚,辣香四溢。
比比东、灵鸢、比比希三人围坐成一圈,每人手里拿着一双筷子。
比比东夹起一块豆腐,吹了吹,放进嘴里。
“好吃!这汤辣辣的,煮一下豆腐好吃极了。”
灵鸢却没她这么放松。
她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朝门口张望,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样真的好吗?”
“万一教皇冕下回来了,看到我们在他的房间里煮东西,会被骂死的吧?”
比比希夹起一个虾丸,满不在乎地说:“现在晚宴才刚开始,还早呢。”
灵鸢瞪他:“你怎么知道?”
比比希嚼着虾丸,含糊不清地说:“我姐夫喝了快一天了,那两百多桌敬下来,他今晚能站着回来就不错了。”
灵鸢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