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胶的燥热药性，对普通人来说可能需要引导发泄。”
“但你怀有身孕，身体会自动把这股热力用来滋养胎儿。”
“所以你现在感觉到的，只是温热的舒适感。”
比比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千寻疾点点头，又挖了一勺蒸肉递到她嘴边。
“多吃点，这股热力越强，对胎儿越好。”
比比东一边吃，一边看着千寻疾。
“老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书上看的。”
“那你一定看了很多书。”
“嗯。”千寻疾点头，“为了你，值得。”
……
次日清晨，小楼里早早地就热闹起来。
柳秀兰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扫着根本没有多少灰尘的地。
比大山站在门口，时不时探出脑袋朝街口张望。
看一眼，缩回去。
过一会儿，又探出来。
再看一眼，再缩回去。
柳秀兰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很快就来了。”
比大山立刻站直身子，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
“我只是晒太阳而已。”
“我还不了解你？从早上起来就坐立不安，茶都喝了两壶。”
“咳咳咳！”比大山连忙咳嗽打断她，“你扫你的地！”
柳秀兰笑着摇摇头，不再戳穿他。
但比大山只坚持了不到三分钟。
他又探出脑袋，朝街口看了一眼。
然后——
“来了来了！”他激动地喊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跑，“女儿来了！女婿也来了！”
柳秀兰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出了声。
“你还说你不是盼女儿？”
比大山已经顾不上反驳了。
马车稳稳地停在门口。
千寻疾先跳下车，然后回身扶着比比东下来。
因为今日是回门日，比比东今天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剪裁得体，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裙摆开叉处，一双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
脚下是同色的红色高跟鞋，衬得整个人愈发高挑。
头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
柳秀兰已经笑着迎了上去。
“东儿！”
“妈！”比比东快步上前，母女俩紧紧拥抱。
柳秀兰拍着女儿的背，眼眶有些湿润。
“好，好。”她连说了几个好，“今天真好看。”
比比东松开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比大山。
“爸。”
比大山伸出手，把女儿拉进怀里，轻轻的抱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别过脸去，假装看天。
“风大，眼睛有点进沙子。”
比比东看着他这副模样，捂着嘴笑着。
千寻疾从马车那边走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柳秀兰一看，连忙摆手，“回门而已，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千寻疾笑着把东西往屋里拎。
“这怎么行？都是心意。”
柳秀兰拦不住，只好笑着摇头。
马车那边，比比希也跳了下来。
他转身，伸手牵着灵鸢下来。
灵鸢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看起来清清爽爽。
被比比希当众牵着手，她的脸有些红，下意识想缩回去，但比比希握得很紧。
“伯父，伯母。”灵鸢红着脸打招呼。
“哎呀，灵鸢也来了！”
她连忙迎上去，拉着灵鸢的手，“来来来，快进来坐！”
灵鸢被她拉着往里走，脸更红了。
一楼客厅。
柳秀兰忙活着泡茶，比大山招呼大家坐下。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几碟点心。
柳秀兰端着茶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新婚过后，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比比东点点头，“我知道的，妈。”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千寻疾，又看向父母。
“其实，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比大山和柳秀兰同时看向她。
“什么事？”
“我……怀孕了。”
霎时间，客厅里安静了起来。
柳秀兰端着茶壶的手顿在半空。
比大山刚送到嘴边的茶杯也停住了。
两人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清她说的话。
“你、你说什么？”柳秀兰不确定问道。
“我怀孕了，一个多月了。”
“啪嗒。”
比大山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但他顾不上擦，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女儿，“我要当姥爷了？”
柳秀兰也回过神来，茶壶往桌上一放，一把抓住比比东的手。
“真的？真的有了？医生看过了？”
比比东笑着点头，“看过了，魂圣级别的医生，说很健康。”
柳秀兰的眼眶瞬间红了，并且一个劲儿地拍着比比东的手。
比大山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想笑，又想哭，又想蹦起来，又想坐下，最后变成了一种傻乎乎的笑容。
灵鸢在一旁看着两人的精彩表情，打趣道，“东儿姐，你看你把伯父伯母吓得。”
柳秀兰连忙擦擦眼角，“什么吓的，这是喜事，我们高兴的！”
她拉着比比东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
“东儿，你可得保重好身体。”
“不能吃凉的，不能受累，不能熬夜，不能——”
“妈，我知道的。”
柳秀兰这才稍稍放心。
比大山在一旁问道，“那个，我们还回去吗？”
千寻疾愣了一下，“回去哪儿？”
比大山和柳秀兰对视一眼。
柳秀兰解释道：“本想过两天回村的，家里的鸡、菜地，都是托邻居照顾的。”
“现在婚礼也结束了，我们想着该回去了。”
比比东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不搬到这里住吗？”
“这房子是特意给爸妈买的。”
“东儿，我们以前没照顾好你，从小就把你弄丢了……现在怎么能享受你的……”
“妈！”比比东打断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怎么能这么想？”
柳秀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大山也低下了头。
两人沉默着，脸上带着愧疚。
客厅里的气氛忽然有些沉重。
比比希在一旁看着，连忙开口，“爸妈，你们可别让姐姐动胎气了。”
比大山抬起头，看向比比东，发现她的眼眶也有些红，正扭着头不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