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茶馆里安静得可怕。
月关站在比比东身边，一动不动。
比比东坐在原位，手轻轻抚着肚子。
“月关长老，谢谢你。”
月关声音尖细道，“这是属下的职责，夫人放心，有属下在，没人能伤害您。”
比比东点点头。
灵鸢和比比希冲进茶馆，灵鸢手里拎着一个男人。
但此刻，那人的脑袋无力地垂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
“砰。”
灵鸢把他扔在地上。
月关低头一看，“你们杀了他？”
“不是我杀的，是自杀的。”
她喘着气，把情况说了一遍。
“我追上他的时候，他还想跑。”
“我一掌把他放倒，正准备带回来审问，结果他忽然嘴角流血，整个人就软了——咬毒自尽。”
月关蹲下身，掰开那人的嘴看了看，牙龈发黑，舌根处有一个小小的伤口。
“氰化物，见血封喉，三秒毙命，标准的死侍配置。”
灵鸢皱眉，“死侍？意思是……专门培养的死士？”
“嗯。”月关站起身，脸色难看，“这种死侍，任务失败就会自杀，绝不会透露任何信息。”
他看向比比希，“小希，带他去包间，脱衣搜身，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表明身份的线索。”
比比希点点头，拎起尸体进了旁边的包间。
月关又看向灵鸢，“灵鸢，你带夫人去包房休息，不许任何人靠近。”
灵鸢点头，“是！”
她走到比比东身边，扶起她“东儿姐，我们先去休息。”
比比东点点头，跟着灵鸢进了另一间包房。
这时，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月关抬头看去，大批武魂殿的侍卫已经赶到，将整个茶馆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
鬼魅出现在月关面前。
“怎么回事？有人要对夫人下手？”
月关点点头，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鬼魅听完，眉头皱紧，“看来他们知道明的不行，就开始想歪招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放入茶壶中。
银针入水，瞬间变成黑色。
“果然有毒，而且是剧毒。”
月关看着那根黑透的银针，脸色更沉了。
“如果不是我对这家的茶味太熟悉，今天……”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这时，比比希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递给月关。
“长老，只有这些。”
月关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小瓶毒药，和一把匕首。
毒药是普通的氰化物，和死侍嘴里的一样。
匕首……就只是一把匕首。
普通的铁质，普通的样式，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特征。
“什么都没有。”
“连把有标志的武器都不给，这些家伙够小心的。”
鬼魅接过匕首看了看，也摇头，“批量生产的东西，查不出来源。”
月关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店长。
那老头已经吓得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过、过来……”月关冲他勾勾手指。
店长几乎是爬着过来的。
“长、长老饶命……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月关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下毒的人，是什么时候来你店里的？”
店长哆嗦着回答：“两、两个月前……他说叫宋杰，老家索托城，来武魂城讨生活……小的看他老实肯干，就留下了……”
“两个月。”
“他平时表现如何？”
“很、很老实……话不多，干活勤快……从来不惹事……”
他又问了几句，店长把知道的都说了。
但全是没用的信息。
名字是假的，年龄是假的，住址也是假的。
什么都没有。
月关站起身，叹了口气。
“果然是死侍，什么都查不出来。”
比比希在一旁挠头，“长老，我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这家茶馆喝茶？”
鬼魅开口解释，“他们不知道。”
“不知道？”
“嗯。”鬼魅点头，“这说明武魂城里不止他一个死侍。”
“也许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他们装扮成商人、摊贩、店员、乞丐……遍布全城。”
“他们不知道夫人会去哪家店，但他们可以赌。”
“只要瞎猫碰见死耗子，就能成功，就算不成功，也无所谓，损失一个死侍而已。”
比比希听得后背发凉，“几十个……”他喃喃道，“那也太可怕了……”
月关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才要小心。”
包房的门打开了。
比比东走了出来，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两位长老，能知道是谁吗？”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
月关先开口：“能养得起死侍的，也就那几个头部势力。”
鬼魅补充道：“胆子倒是不小，敢在武魂城对夫人下手。”
“有线索吗？”
“目前没有，死侍身上什么都没留下。”
比比东担忧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鬼魅上前一步，“夫人，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武魂殿半步，饮食方面，我们会派人先试过再送上来。”
月关也道：“属下会跟着夫人，确保安全。”
“辛苦两位长老了。”
两人连忙抱拳，“分内之事。”
比比东又看向窗外，看向那些围在茶馆外的侍卫。
她的目光很冷静。
“把全城的，关于饮食方面的人员，都调查一遍。”
“有异常的，先盘问。”
月关和鬼魅同时应声，“是，夫人！”
比比东收回目光，手抚上肚子。
“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灵鸢上前扶住她，“东儿姐，我陪你。”
比比东点点头。
一行人走出茶馆，在侍卫的簇拥下，朝武魂殿的方向走去。
月关跟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鬼魅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去安排调查事宜了。
马车缓缓驶向武魂殿。
车厢里，比比东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灵鸢坐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东儿姐，”她小声说，“吓到了吧？”
比比东睁开眼，看着她。
“一开始有点。”她说，“但后来就不怕了。”
“为什么？”
比比东笑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有人会保护我。”
她顿了顿，手又抚上肚子。
“而且，我还要保护她。”
灵鸢看着她的笑容，“东儿姐，你绝对是一个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