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被他蹭得又痒又羞,举起小木剑又戳了他一下。
千寻疾再次捂住胸口,倒在床上。
“啊——又中一剑——”
千仞雪笑得更大声了。
比比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就看到一大一小在床上闹成一团。
大的捂着胸口装死,小的举着木剑咯咯笑。
“你们父女俩……大半夜不睡觉,闹什么呢?”
千寻疾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无辜,“女儿要跟我玩,我有什么办法?”
比比东看向女儿。
千仞雪举着小木剑,正看着她。
“好,你们继续玩吧,我要睡了。”
“好。”
千寻疾抱起千仞雪,“我们去沙发上玩,不要吵妈妈睡觉,还有很多玩具。”
次日早……
比比东睁开眼,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空的,凉的。
心里微微一紧,她撑起身子,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另一侧,那张宽大的软榻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相依而眠。
千寻疾仰面躺着,而千仞雪小小的身子趴在他胸口,蜷缩成一团,盖着一条薄薄的绒毯,地上散落着几件玩具。
比比东看着这一幕,唇角扬起。
昨夜她睡熟之后,这父女俩不知何时从床上转移到了软榻上,还玩得满地狼藉。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软榻边。
千寻疾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全然没有往日的威严。
……
用过早饭,一家三口出了门。
一夜的雪,将整个武魂城染成了一片素白。
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檐角挂着一串串冰凌。
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枝裹上了银装,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
天空还在飘着细雪,纷纷扬扬,如柳絮,如鹅毛。
行人不多,偶有几个裹着厚棉袍的百姓匆匆走过,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是在街角堆雪人的小娃娃们。
千寻疾抱着千仞雪,一缕金色的光明魂力从他掌心逸出,化作一层屏障,将怀里的女儿整个笼罩其中。
寒风被隔绝在外,雪花落在屏障上,瞬间融化,消失无踪。
千仞雪窝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睁着眼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
一切都很熟悉。
都是她记忆里的样子。
但一切又都很陌生。
因为记忆中这些地方,早已物是人非。
那些熟悉的面孔,大多已经不在了。
比比东走在一旁,时不时侧头看向女儿,见她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忍不住笑了。
“你看她,眼睛都不够用了。”
千寻疾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唇角扬起,“新鲜呗,出生才几天,第一次见这花花世界。”
千仞雪听到这话,心里默默腹诽:我才不是新鲜,我是在感慨。
但她不能说,只能继续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
比比东伸手,拨了拨女儿额前的碎发。
“小雪,好看吗?这是武魂城,是咱们的家。”
“以后你长大了,妈妈带你逛遍每一个角落。”
千仞雪看着她温柔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她听懂了,她说嗯!”
千寻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她才多大,怎么可能听懂……”
“那肯定啊,我女儿就是那么聪明。”
“那也是我女儿好吧。”
“我知道啊,但智商这一块遗传的我。”
比比东插腰,“你是说我很笨?”
“以前挺笨的,做了错误的选择。”
比比东不解,“什么选择?”
“秘密。”
“又卖关子,你真讨厌。”
千仞雪听着父亲的话,心中暗道,“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开玩笑吗?”
就在两人斗嘴时,比比东就见一个老汉扛着草靶子站在不远处,上面插满了糖葫芦。
“寻疾,是糖葫芦。”
“想吃?”
比比东点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刚吃完饭……”
“想吃就吃。”千寻疾说着,抱着千仞雪朝那老汉走去,“老板,来两串。”
“好嘞!”
老汉笑呵呵地取下两串糖葫芦,递过来。
千寻疾接过,把其中一串递给比比东。
比比东接过来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口中化开。
“好吃,上一次吃还是在椰林城。”
“是啊,真是怀念。”
话落,千寻疾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
千仞雪正看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千寻疾他把糖葫芦凑到女儿嘴边。
“来,舔一口尝尝。”
千仞雪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
酸酸甜甜的味道比记忆中任何一次吃糖葫芦都要浓郁,都要鲜明。
婴儿的味觉,真的太敏感了。
她又舔了两口,意犹未尽。
千寻疾看着她这副贪吃的小模样,笑出了声。
“喜欢?等长大了爸爸给你买好多好多。”
千仞雪看着他,然后她又舔了两口。
“她好像很喜欢。”
“嗯,随你,也是个馋嘴的。”
比比东嗔了他一眼,作势要打他,“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