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愣了一下。
比比东抬起头看他,眼里满是委屈:“和你的天使武魂真身比起来,我这个也太丑了。”
千寻疾的天使武魂真身,六翼舒展,圣光普照,高贵神圣得如同神祇降临。
而自己这个……
三对蛛腿,满身纹路,活脱脱一只人形蜘蛛。
千寻疾反应过来,连忙道:“还好吧,不会很丑。”
“骗人。”比比东瞪他一眼,“明明就很丑。”
千寻疾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比比东低头看着自己那三对蛛腿,越看越不顺眼,索性解除了武魂真身状态。
蛛腿消失,蛛铠褪去,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我能跟你换武魂就好了。”
千寻疾哭笑不得,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委屈了,我不嫌弃你。”
“至于其他人,管他们怎么想的呢?”
千寻疾继续道:“而且这次收获巨大,六万年魂环,还爆了块外附魂骨,直接从七十级跳到七十四级。”
“这么开心的事,别让这点小事坏了心情。”
比比东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他。
“真的不嫌我丑?”
“不嫌。”
“以后也不嫌?”
“以后也不嫌。”
“那行吧。”
比比东心情好多了,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现在天色完全暗了,我先吸收外附魂骨吧。”
千寻疾点头:“好。”
比比东重新盘膝坐下,从怀里取出那块紫色的外附魂骨。
她闭上眼睛,将魂力注入其中。
相较于刚才吸收魂环时的艰难,吸收魂骨倒是容易了不少。
那股力量温和地融入她的身体,顺着经脉流淌,最后汇聚在背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千寻疾守在一旁,保护她不被魂兽侵扰。
夜渐渐深了。
……
天,亮了。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时,比比东睁开眼睛。
一股比昨晚更加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千寻疾迎上去:“多少级了?”
比比东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七十六级。”
千寻疾挑眉:“又跳了两级?”
“嗯,”比比东点头,“魂骨吸收完,直接涨了两级。”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背后,舒展开翅膀。
紫色的,透明的,薄如蝉翼。
其正是紫翼蛛皇的外附魂骨,六翅紫光翼。
翅膀轻轻扇动,带起一阵微风,将她整个人托离地面。
比比东悬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这对新得的翅膀,眼里满是新奇。
千寻疾仰头看着她,笑着评价:“好看,比之前那些蛛腿好看多了。”
比比东瞪他一眼:“别提蛛腿。”
千寻疾连忙闭嘴。
比比东在空中转了两圈,熟悉了一下翅膀的操控,然后落回地面。
她看向千寻疾,“老公,我带你飞出去吧。”
千寻疾一愣:“你带我?”
“对啊,你都带我飞过来了,我带你飞回去,很公平吧?”
千寻疾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行,”他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那就劳烦夫人了。”
比比东满意地弯起嘴角,背后的六翅紫光翼猛地扇动。
两人冲天而起。
千寻疾低头看了看脚下,又看了看比比东那张专注的侧脸。
“飞得挺稳。”
“那当然。”
她顿了顿,又道:“比你差点。”
“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练。”
比比东点点头,将怀里的千寻疾抱紧。
“唔……”
只见他的整张脸,正正好好被埋在比比东的怀里。
“媳妇,我不能呼吸了。”
“别动,这是奖励你的。”
千寻疾艰难地吸了一口气。
“这奖励可以……乃香乃香的。”
比比东脸微微一红,嗔道:“有吗?肯定是错觉。”
顿了顿,她又低头凑近他耳边:“不过……你有没有觉得我变得丰满了很多?”
“可能是生了小雪吧,这个时期都会丰满一点的。”
比比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那以后……会不会小?”
“不知道,不过都没关系。”
……
两人飞了一会儿,快要飞出落日森林内圈时,下方密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鑫儿,你撑着点,爸给你压毒!”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千寻疾目光一凝:“东儿,听到声音没有?”
“听到了,我们下去看看吗??”
“好。”
六翅紫光翼微微倾斜,两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俯冲而下。
密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一个中年男子正盘膝而坐,双手抵在身前一个青年年的背上。
青年面色青黑,嘴唇发紫,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时抽搐一下。
两人周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条碧绿色的毒蛇,但都已经死了,但蛇身上残留的毒素让周围的草木都枯萎了一圈。
中年男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拼尽全力。
他放在青年背上的双手不断输送着魂力,试图压制那股正在青年体内肆虐的毒素。
但效果甚微。
青年年又吐出一口黑血,面色更加苍白。
“爸……我……我好难受……”
“鑫儿别怕!”中年男子咬紧牙关,“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中年男子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凌厉。
当看清来人时,他虎躯一震。
“武魂殿教皇?你们怎么在这?”
千寻疾落地后松开比比东,看向面前这对父子。
年轻的那位他不太熟悉,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那就太熟悉了。
他叫独孤博,是独孤府的家主,碧鳞蛇武魂的传承者。
虽然目前还不是封号斗罗,但在毒之一道上也颇有造诣。
而前面中毒的儿子名叫独孤鑫,是独孤博唯一的儿子。
“我们也是来猎取魂环的,准备回去,正好路过。”
“你儿子……看起来不太乐观啊。”
独孤博没有说话,只是加大了魂力输出。
可那股毒素来得太猛,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千寻疾看着他儿子那张青黑的脸,又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老夫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独孤鑫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这一次,血里已经带着丝丝缕缕的绿色。
独孤鑫的身体抽搐起来,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黑转向灰白。
千寻疾上前一步:“我可以帮他压毒,如果我不帮,你儿子不死也残了。”
独孤博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儿子那张越来越灰败的脸,又看向千寻疾那双平静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身,低下那颗一向高傲的头颅。
“请教皇帮我,我老毒物以后……必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