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台子比其他的都要大,上面铺着柔软的绒布,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工具。
他拿起一柄金色的刻刀,在灯光下端详。
天使刻刀,系统出品的工具。
他从桌上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又翻开一本图纸,找到第一页。
二级魂导转化器。
这是研究院的第一个量产项目,作用是将魂力转化成另一种形式的能量,例如电力。
图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纹路和符号,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千寻疾拿起刻刀,对准金属板,轻轻落刀。
“嗤——”
刀刃所过之处,金属板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切口光滑得几乎不需要打磨。
那些复杂的魂导纹路,在他手下如同行云流水般被雕刻出来。
鬼斗罗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院长,这刻刀……也太锋利了吧?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秘密。”
鬼斗罗点了点头,识趣没再问,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千寻疾刻完一条纹路,停下来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成品,满意地点点头。
“来,帮我固定一下。”
鬼斗罗连忙上前,双手按住金属板的边缘,让它纹丝不动。
千寻疾继续雕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工作台上的半成品渐渐成形,银白色的球表面,布满了精细的魂导法阵线路。
就在这时,千寻疾胸口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放下刻刀,取出魂导通讯器,注入魂力。
那边传来比比东的声音,“寻疾,独孤博来武魂殿了,说要找你。”
“让他来研究院吧。”
“好。”
通讯器挂断,千寻疾将半成品的法阵小心地放在绒布上,又盖上防尘罩。
“鬼魅长老,帮我收好。”
鬼斗罗连忙点头:“是,院长。”
千寻疾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离开地下实验室。
研究院门口。
八名身穿银色铠甲的魂帝级高级侍卫分列两侧,腰杆挺得笔直。
见千寻疾走出来,八人齐齐躬身行礼。
“院长冕下。”
千寻疾点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研究院大门外的街道。
远远的,两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前面的是菊斗罗月关,跟在他身后的是独孤博。
独孤博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
这座研究院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高耸的主楼,宽敞的广场,还有那座二十米高的天使雕像,整个建筑群的气势,比他见过的天斗皇家学院还要恢弘。
“这就是魂导器研究院?”
月关回头看他一眼,笑道:“怎么样,比你那破天斗皇家学院强多了吧?”
独孤博没有反驳,他确实被震撼到了。
月关忽然停下脚步,朝前方努了努嘴。
“老毒物,院长来了。”
独孤博抬头看去。
千寻疾站在研究院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却又不失威严。
他快步走上前。
月关率先行礼:“院长。”
千寻疾摆摆手,看向独孤博。
独孤博开口问道:“这就是魂导器研究院?”
“对,我可以带你参观参观。”
独孤博却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
“先不用了,我来找你,是因为毒的事情。”
千寻疾了然,也不多问。
“那走吧,去院长室聊。”
他转身引路,带着两人朝研究院深处走去。
独孤博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沿途的一切。
院长室内,窗明几净,两张真皮沙发相对而置。
千寻疾靠在沙发上,神态悠闲。
独孤博坐在他对面,好奇的打量院长办公室。
菊斗罗站在一旁,动作优雅地泡着茶。
“独孤博,有话直说便好。”
独孤博迟疑起来,千寻疾也不催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独孤博终于开口。
“千院长,你真的可以帮我儿子治毒吗?”
“当然可以,你不信?”
独孤博沉默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嗯,我不是很信任。”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回答一句‘不信’?”
独孤博摇头,“不是,我想让千院长你给我治一治。”
这句话说出口,他整个人都像是松了口气。
这些天,他考虑了很久。
从落日森林回来那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
千寻疾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碧鳞蛇毒可是会影响下一代的。
你忍心让他们跟你一样,世世代代受这毒的折磨?”
他想起儿子毒发时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受的那些苦。
毒发时恨不得去死,却又舍不得死。
那种痛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没有尽头。
他自己能忍,因为他是个男人,是父亲,是族长。
但儿子呢?
儿子还那么年轻,还没娶妻生子。
他不能让儿子也这样过一辈子。
所以昨晚,他终于下定决心。
什么家国情怀,什么背叛天斗帝国,都见鬼去吧。
都要绝后了,还谈那些干什么?
“想治,那你加入吗?”
“如果能治好,我自然会加入武魂殿。”
“好,月关长老,准备一桶水。”
菊斗罗点点头,转身离开。
千寻疾伸手从天使之戒中取出一本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上面写着四个字——《玄天宝录(毒篇)》。
独孤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是用毒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本书不简单。
他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看清书里的内容。
千寻疾翻开书页,随意浏览着。
独孤博脖子越伸越长,眼睛越瞪越大。
千寻疾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看什么?”
独孤博老脸一红,“没……没什么。”
他坐直身子,目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千寻疾把书合上,收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门被推开。
一名侍卫扛着一只大木桶走了进来,桶里装满了清水。
“院长,这水够吗?”侍卫放下木桶。
千寻疾看了一眼:“够了。”
他走到木桶边,从天使之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他拔开瓶塞,将瓶子里的液体缓缓倒入木桶。
一滴,两滴,三滴——
当第三滴液体落入水中的瞬间,那一桶普普通通的水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