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在母亲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杂货铺门口，柳秀兰正忙着给一位大婶打包货物，比大山则在一旁整理货架上的东西。
铺子里还站着两三个客人，在挑选着日用品。
“爸，妈。”比比东抱着孩子走进去。
柳秀兰抬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回来了？”
“嗯。”
比比东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妈，刚刚小雪叫我妈妈了。
“真的啊！”
旁边那位大婶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比比东怀里的千仞雪，满脸堆笑。
“这就是你家外孙女啊？真可爱。”
柳秀兰笑得合不拢嘴：“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千仞雪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夸奖。
她就知道，会叫妈妈之后，这种场面只会越来越多。
灵鸢跟在后面，见铺子里客人不少，撸起袖子走上前。
“伯母，我来帮忙吧。”
柳秀兰刚要客气，比大山已经抢先开口。
“让小希帮我就好了。”
他冲比比希招招手，“臭小子，快来！”
比比希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快点！”
比比希无奈地走过去，接过父亲手里的货物，开始帮忙整理货架。
灵鸢在一旁偷笑。
“灵鸢，我们上楼吧，我给小雪买了好多件衣服，正好试试。”
“好嘞！”灵鸢立刻跟上去。
两人抱着孩子上了楼，留下一屋子的人继续忙碌。
二楼，比比东的房间。
比比东把千仞雪放在床上，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摞小衣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
“看，这些都是给小雪买的。”
比比东一件件拿出来，在床上摊开。
“这件粉色的是棉布的，软和。”
“这件蓝色的是丝绸的，滑溜。”
“这件带小花的，是人家推荐的爆款……”
灵鸢凑过来，拿起那件粉色的小衣服端详。
“这个好看，衬肤色。”
比比东又拿起一件鹅黄色的，在千仞雪身上比划。
“这件呢？”
灵鸢点点头：“也不错，显得白。”
千仞雪躺在床上，任由两个女人摆弄。
粉色，蓝色，鹅黄色……
行吧，反正穿什么都一样，她就是个人形换装娃娃。
比比东把女儿抱起来，开始给她换衣服。
先试粉色。
再试蓝色。
再试那件带小花的。
每一件换好，灵鸢就在一旁点评。
“好看！”
“这个也好看！”
“哎呀这个更可爱！”
千仞雪面无表情，心里默默吐槽：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不管换哪件，灵鸢都是一脸姨母笑，比比东更是一边换一边亲。
换到第五件的时候，灵鸢忽然沉默了。
“东儿姐。”
“嗯？”
“你去杀戮之都，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我陪你一起？”
“你去干嘛？也要获得杀神领域？”
灵鸢摇摇头：“不是，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而且孩子还那么小……你要是出点什么事……”
“不会的。”
比比东打断她，“相信我，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灵鸢看着她，比比东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灵鸢，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已经是魂圣了。”
“杀戮之都虽然危险，但对我来说，是一场历练。”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想要变强。”
灵鸢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我相信你。”
比比东笑了笑，伸手捏她的脸，“这才对嘛，姐妹。”
……
两日后。
清晨，阳光洒在武魂城门口。
比比东换了一身干练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抱着千仞雪，站在父母面前。
柳秀兰拉着她的手，满脸不舍。
“东儿啊，去星罗圣殿学习是好事，但你可得照顾好自己。”
“星罗那边不比家里，吃住什么的都不习惯……”
比比东笑着点头：“知道了妈，您都说了三遍了。”
“说三遍怎么了？说三遍还不是怕你忘了！”
柳秀兰瞪她一眼，又看向她怀里的千仞雪，“小雪，等妈妈回来啊。”
比大山站在一旁，倒是比妻子淡定些。
“去吧，好好学习。”
他拍拍女儿的肩膀，“家里不用担心，有我和你妈呢。”
比比东点点头，把千仞雪递给柳秀兰。
柳秀兰接过外孙女，比比东俯身，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小雪，等妈妈回来。”
千仞雪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比比东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坐上马车离去。
柳秀兰抱着千仞雪，看了很久。
“女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比大山揽住她的肩：“行了，又不是不回来，走吧，回家。”
两人转身，朝城里走去。
千仞雪靠在外婆的肩膀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昨天，比比东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所以骗他们去星罗圣殿学习，有助于未来更好的管理武魂殿。
实则，她是去杀戮之都。
武魂殿，某处阁楼。
菊斗罗站在窗前，“老鬼。”
身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鬼魅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阴影之中。
“院长的命令，就交给你了。”
鬼魅点点头，声音低沉，“放心，我会保护好教皇的。”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菊斗罗看着窗外，声音尖细，“有老鬼跟着，教皇冕下的安全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暗影炼狱——
灰蒙蒙的天空下，千寻疾盘腿而坐，双目紧闭。
但他的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武魂殿，这座他熟悉的武魂殿，此刻却是一片废墟。
高大的廊柱拦腰折断，那扇他走过无数次的大门，此刻歪斜地倒在血泊中。
到处都是尸体。
有穿着武魂殿制服的侍卫，有供奉殿的长老，有他熟悉的面孔，全都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千寻疾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了千道流靠在断裂的廊柱上，胸口一个大洞，鲜血还在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