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笑道:“想着这边可能缺,就顺带买了。”
柳秀兰点点头,又看了看四周,问:“孩子呢?”
“和灵鸢出去玩了。”
“妈,还有什么要擦洗的?我来弄。”
“不用了,都差不多了。”
“你歇着吧,刚回来……”
话还没说完,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带着惊喜的妇女声音。
“阿兰?你回来了?”
柳秀兰眼睛一亮,连忙迎了出去。
千寻疾转头看去,院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系着蓝布围裙,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青菜,显然是刚从菜地回来。
柳秀兰快步走过去,脸上笑开了花,“是啊是啊,刚回来,正搞卫生呢。”
刘婶探头往院子里看了看,压低声音问:“方才外头那陌生的姑娘,带着个女娃,那是……”
“那是我儿媳和外孙女。”
“是吗?那女娃长得可真可爱,红唇白皮。”
两个妇人站在院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越聊越热乎。
千寻疾站在屋里,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去打扰。
结婚那天,柳秀兰请了不少村里人喝喜酒,大家都知道她女儿嫁给了武魂殿的教皇。
当时那些乡亲看他的眼神,又是敬畏又是好奇,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现在上去,刘婶肯定又要拘谨,话都不敢多说。
不如让她们聊个痛快。
他转身,来到了比比东的房间。
千寻疾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切都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千寻疾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张床。
这张床,是他和比比东第一次睡的地方。
当时,比比希打呼噜,自己睡不着,也无法冥想。
之后就住在这个房间,和比比东睡在这张床上。
那张床有点窄,两个人就那么的挤在一起。
他躺下闭上眼睛,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声音。
“也不知道东儿现在怎么样了……”
杀戮之都——
地狱杀戮场。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角斗场,足有数米直径。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能容纳上千人。
看台上,恶徒们挥舞着手臂,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角斗场中央是一片直径五十米的圆形空地,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石板。
那些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汗臭和疯狂的呐喊,让人作呕。
比比东站在角斗场中央。
她一袭黑衣,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九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来到这里,已经半年了。
半年来,她报名参加了地狱杀戮场的比赛,并通过蛛丝,魂骨,以及战斗技巧一场一场杀过来,一场一场赢下来。
八十九场。
全胜。
看台上,恶徒们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不,是她的称号。
“蜘蛛女皇!”
“蜘蛛女皇!”
“蜘蛛女皇!”
那声音像海啸一样,一波接一波,震得整个角斗场都在颤抖。
看台某处,鬼魅握着栏杆,目光看着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穿黑纱的少女。
少女面容姣好,身姿婀娜,一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她是杀戮之都的接待使,专门负责引导新人。
半年下来,她也成了比比东的忠实观众。
“蜘蛛女皇赢下这一场,就是第九十胜了。”
“距离前往地狱路,又进一步。”
鬼魅点点头,“她是我们武魂殿的第一天才。”
少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角斗场中央,战斗已经打响。
那九个人没有贸然进攻,而是警惕地围成一圈,把比比东围在中间。
他们都知道“蜘蛛女皇”的名头。
八十九连胜,死在她手下的恶徒已经数不清了。
谁先冲上去,谁就是找死。
僵持了几秒,其中一人忍不住了。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光着上身,满身伤疤。
他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战斧,朝比比东冲去。
比比东没有动。
就在战斧即将落下的瞬间,她微微侧身,让过斧刃,同时右手一扬,一根细如发丝的蛛丝激射而出,缠住了大汉持斧的手腕。
大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蛛丝猛地收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大汉惨叫一声,战斧脱手落地。
紧接着,又一根蛛丝射来,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尸体轰然倒地。
剩下的八个人脸色全变了。
其中一名断了一条手臂的中年男子猛地开口。
“不能这样各自为战。”
“我们八个一起上,把她干掉,不然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