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这么得意?”
千仞雪被捏得小嘴嘟起来,含糊不清地反驳:“爷爷都夸我了,我还不能得意吗?”
千道流站在一旁,难得露出笑意,看着千寻疾。
“就是,你小时候跟小雪比起来“就是猪。”
比比东“噗嗤”一声笑出来。
“爸说得一针见血。”
千寻疾一脸无奈,看看父亲,再看看趴在比比东肩上冲他做鬼脸的女儿。
“行行行,我是猪。你们高兴就好。”
千道流道,“我这人从不说谎,小雪以后就跟我学吧,反正你们也没时间带她。”
千寻疾想了想道,“我觉得该玩还是得玩。”
“就你心疼小雪啊?”千道流看向千仞雪,“小雪想练就练,爷爷陪你。”
“嗯,蟹蟹爷爷。”
“小雪真有礼貌。”
说完,他看向千寻疾和比比东。
“今晚你们在亲家那边住还是回武魂殿?”
“丈母娘做了饭,爸要一块去吗?”
千道流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比比东抱着千仞雪,偏过头看向千寻疾。
“对了,第八考的事,你不和爸说一说?”
千道流的目光重新落在儿子身上,“第八考?”
千寻疾点点头,“嗯,有点难度。”
“考核内容是什么?”
“击败祭祀,五年之内要完成。”
千仞雪窝在比比东怀里,听见这句话,小身子一顿。
击败祭祀,她太熟悉了。
上辈子她的天使第六考,就是实战击败大供奉千道流。
但爷爷放水了,她心里清楚得很。
那场考核,爷爷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全力。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而天使神第八考,与父亲不同。
第八考是审判三恶。
此时,千道流站在那里,夕阳照在他脸上,那张一向威严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给你当陪练。”
千寻疾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爸,那祭祀是光明神的神宠,说巅峰斗罗是挑战它的门槛。”
“莫不是……它有神的实力?”
“寻疾,你记住——只要神想寻找继承人,就不可能给继承人安排完不成的任务。”
“神要是真想考验你,直接降道雷劈下来不就完了?”
“何必费这么大劲,又设考核又给奖励?”
“既然他选了你,就说明他觉得你能做到,那你就一定能做到。”
千寻疾站在那里,琢磨着父亲的话。
黄大仙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超过神的范畴。
神寻找继承人,是为了传承,不是为了刁难。
既然它说巅峰斗罗是挑战的门槛,那它的实力,大概就是准神,或者伪神,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
比比东伸手握住他的手,“你一定可以的。”
怀里,千仞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奶声奶气地喊:“是啊爸爸,揍它!”
千寻疾被她那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有你们的支持,我有信心多了。”
千道流看着这一家三口,“行了,去吃饭吧。”
他转身朝供奉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供奉殿找我。”
“知道了,爸。”
千道流摆摆手,走进供奉殿的大门。
武魂城,两层小家。
晚饭吃完了,碗筷也收拾干净了。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嗑瓜子的嗑瓜子,喝茶的喝茶。
千仞雪肚子吃得鼓鼓的,正眯着眼睛犯困。
千寻疾站起来,从天使之戒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放在地上。
那东西大概有半人高,外壳是银白色的金属,正面有一扇小门。
柳秀兰放下手里的瓜子,凑过来看了看。
“这是什么?新研究的魂导器?”
千寻疾点点头,“它叫魂导制冰器。”
比大山也凑过来,绕着那东西转了一圈。
“制冰器?做什么用的?”
“把东西放进去,过一会儿拿出来就冻上了。”
“天热了可以冻点菜、做点冰糕什么的。”
柳秀兰和比大山面面相觑。
柳秀兰伸手摸了摸那银白色的外壳。
“这里面……怎么就冻上了?”
千寻疾想了想,怎么才能说得简单点。
“你们知道冬天的时候,河面为什么会结冰吗?”
“那当然,天冷了呗。”
“对,天冷了水就结冰。”
“这东西就是自己给自己造了个冬天。”
“里面有一种叫制冷剂的东西,在管子里面跑来跑去。”
“它跑到箱子里面的时候,就变成气,把箱子里的热量吸走,箱子就凉了。”
“它跑到箱子外面的时候,就变成水,把吸来的热量放出去。”
“就像……就像一个人,从屋里把热气搬到屋外去。”
“搬得多了,屋里就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