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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站在门口,看着女儿那副把床占为己有的架势,笑道,“今晚我和你爸睡哪儿?”
千仞雪从枕头上抬起头,小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嗯,你们睡地上。”
千寻疾刚迈进一只脚,听见这话差点被门槛绊倒。
“地上?你让爸爸妈妈睡地上?”
千仞雪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两只小脚丫搭在床沿上晃来晃去。
“你们四年没回来,这张床我跟它都熟了。”
“你们跟它不熟,它可能不乐意让你们睡。”
比比东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四年不见,嘴皮子倒是长进了。”
千仞雪被捏得小嘴嘟起来:“那当然,我练出来的。”
千寻疾把门关上,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客房。
一张双人床靠墙放着,床边有一个衣柜,窗户
墙上贴着几张照片,有过年拍的,有日常拍的,也有一家三口的。
千仞雪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一脸审视地看着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千寻疾和比比东对视了一眼。
他们急着赶回来,的确没准备什么。
比比东给千寻疾一个眼神,让他想想办法。
千仞雪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眯了起来,“哼,我就知道。”
“那个……”
千寻疾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把空气。
“爸爸给你带了……天上的星星,你看窗外那颗最亮的,就是爸爸给你摘的。”
千仞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爸爸,我六岁了,不是三岁。”
千寻疾把手收回去,讪讪地笑了笑。
这时,比比东从手腕上取下一条红绳,红绳上串着数颗暗红色珠子。
“这是妈妈以前买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拉起千仞雪的手,把红绳系在她细细的手腕上,打了个结。
千仞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终于是扬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
她把手腕举到千寻疾面前晃了晃,“爸爸你看,妈妈有礼物,你呢?”
千寻疾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双手搭在女儿肩上。
“小雪,爸爸把自己送给你了,四年没陪在你身边,从今天起,爸爸天天陪你。”
千仞雪看了他三秒钟,然后叹了口气,“好吧,这个礼物也还行。”
千寻疾如释重负……
千仞雪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又拖出一个枕头,吭哧吭哧地搬到床上。
“好了,今晚我们三个睡床上。”
“我们三个人睡不挤吗?”
“不挤,我睡中间。”
“好。”
一家三口躺在床上,中间的千仞雪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爸爸,你给讲个故事吧,很久没听了。”
千寻疾靠在床头,想了想,“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它叫兰若寺,有一名书生叫宁采臣……”
“不听不听……”
千仞雪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我要听你没讲过的。”
千寻疾又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从前有个天使,他遇到了一只蜘蛛……”
“天使和蜘蛛一开始不太对付,后来他们发现,对方其实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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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们生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儿,那个女儿比她爸爸妈妈加起来都厉害。”
“然后呢?”
“然后天使和蜘蛛出了一趟远门,去了很久很久。”
“他们不在的时候,女儿在家里乖乖地吃饭、乖乖地练剑、乖乖地等他们回来。”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女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又漂亮又聪明又厉害的小姑娘。”
“爸爸,你讲的故事好假。天使和蜘蛛怎么可能在一起?”
“怎么不可能?你妈妈不就是蜘蛛?”
千仞雪看了一眼比比东,小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比比东吐槽道,“这故事真无聊,我觉得蜘蛛最后吃了天使比较有趣。”
千寻疾不屑轻哼,“切,就你还想吃我们高贵的天使。”
“怎么不行?我可是有修罗剑的。”
闻言,千仞雪想了想问道,“那妈妈现在是不是比爸爸厉害了?”
比比东看了千寻疾一眼,“你说呢?”
千寻疾咳嗽了一声,“差不多,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明天来比试比试。”
“行啊,反正我也想试试。”
千仞雪听着两人斗嘴,打断他们问道,“那你们以后还会走那么久吗?”
比比东和千寻疾同时开口,“不走了。”
“那爸爸,你那个光明神的考核,考完了吗?”
“没有,还差最后两考。”
千仞雪翻过身,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
“那打的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现在想一想,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时光飞逝啊。”
“寻疾,你一定可以的。”
说完,比比东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给予支持。
千仞雪道,“爸爸,你要是打不过,我可以帮你,我现在的剑术可厉害了。”
千寻疾温柔一笑,“你帮爸爸加油就行,等爸爸打完第八考,就天天在家陪你。”
“那好吧。爸爸加油。”
“嗯。”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千仞雪就睡着了。
比比东看着女儿,轻声说:“第八考,有把握吗?”
“应该有五成吧。”
“别担心,还有时间。”
“这段时间,我和爸一起陪你。”
千寻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没过多久,比比东也睡着了。
夜深了,比比东侧身躺着,手臂轻轻搭在千仞雪身上,母女俩面对面,呼吸渐渐同步,都睡得很沉。
千仞雪的小脸埋在比比东胸口,一只手攥着母亲睡衣的领口,另一只手搭在自己枕头上,睡得毫无防备。
千寻疾躺在另一侧,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他翻了个身,面朝母女俩,然后又翻回去,盯着天花板,再翻回来,再翻回去。
他睡不着了,脑子里一直在转第八考的事。
他当时觉得五年时间够用了,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个月,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站在人类魂师的顶端,够不够打赢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宠?
他不知道。
千寻疾在黑暗中又翻了个身。
忽然,他想到了奶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