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安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找一个什么机会,向萧烬渊“表忠心”,又能拿到开启长春宫小厨房的特权。
昨晚也确实没怎么睡好。
再加上放血抄经,虽说前面那些都是鸡血,但萧烬渊进来之前的那两次放血,做不得假。
故而,确实十分疲惫。
所以,她索性闭上眼好好睡了一觉。
萧烬渊一直守着她,让孙得恩将未批完的奏折都搬了过来。
直到天擦黑了,李岁安才睡醒。
醒来时,转头便看到萧烬渊在灯下批阅奏折。
萧烬渊确实长得很好看,尤其是侧面看去,身姿挺拔如松,鼻梁高挺,五官立体。
尤其在床上,每每都让她身心愉悦。
不知比姜寒恕那个一会儿便卸力的软脚虾好多少。
就他这副样子,还学别人纳妾。
萧烬渊刚批完一本奏折,转过头来时,便看到床上的女子正痴痴望着自己。
他走过去,柔声问:“岁岁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入迷?”
“嫔妾在看皇上呢。皇上,您真好看。”
“就只好看?别的地方朕便不厉害了?”萧烬渊打趣走上前,手抚上她的脸。
这张脸实在精致,让他挪不开眼。
李岁安脸一红:“皇上……”
萧烬渊哈哈大笑,将人一把拥入怀里:“岁岁,朕以后不会再与你使小性子了,这次是朕考虑不周,不该不站在你的角度考虑。”
“是岁岁不对。”李岁安窝在萧烬渊怀里,闷闷道。
难得一国之君会向她这个小小贵人认错。
看来自己又是忧思过重,又是以血为墨替她祈福,又做护膝的,到底把这个男人打动了三分。
只是不知这三分动容能维持多久。
“朕把长春宫的小厨房给你,从今日起,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自己身子养得好好的,给朕生个孩儿,可好?”
李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一双眼定定望着他。
就像是因为听了他这话,无比动容,泪水不由便滚了下来:“皇上,您当真想要一个流着我们二人血的孩子?”
萧烬渊指腹轻轻拭去美人泪,将人拥得越发紧了:“朕无时无刻不在想,咱们的孩儿,不管男女,会像谁。”
“那皇上可想明白了?”
萧烬渊颔首:“得像你多一些才好,性子柔,长得又好,你必能将我们的孩儿教育得极好。”
“分明皇上自己个儿便是个十分俊俏的郎君。”
萧烬渊被夸舒服了,便去吻她。
可因为黄畚的话,到最后,还是止住了。
这日后来,萧烬渊陪着李岁安用了晚膳后,她便劝着萧烬渊去了翊坤宫。
因为是十王,这一天,本就应该帝后同榻。
萧烬渊私心里是十分不愿去的,但念着皇后曾为了救他,丢了半条命,这一生也无法有自己的孩子。
故而,最后临走前,不舍望着她,说了句:“岁岁,朕明日中午来陪你用午膳。”
便离开了。
等着萧烬渊出了长春宫的殿门,流萤才问:“小主,今日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您怎么不把皇上留下来?”
李岁安淡淡一笑:“今日是十五,满后宫,受宠如瑶妃,也只除了十月初一是她的生辰,皇上陪她外。
其它月份的初一、十五,皇上只在翊坤宫陪皇后。
我今天若是仗着那点子恩情,便将皇上留在长春宫,不要说从今日起,我会成为满后宫嫔妃的众矢之的。
就是皇上自己,也会认为我是恃宠而骄,当不起他的宠爱。如此,这么点恩情也要被我自己作践光。”
再者,就太后三两句话,便挑拨了他们,可见所谓的情,也不过如此。
流萤这才懂了。
“去看过韩小主了吗?她今日如何?”李岁安问。
正念着她呢,韩景舒便出现在了寝殿门口,探出个脑袋望进来:“妧姐姐。”
李岁安朝她招手:“景舒,快进来,外面下着大雪呢,怪冷的。”
韩景舒笑嘻嘻走到李岁安面前,小声道:“嘿嘿,妧姐姐,我看到小景子偷偷杀了一只鸡,把血放出来,拿去小佛堂给你抄佛经了。”
流萤吓了一跳,忙得要去捂她嘴,又碍于身份,不敢上前,跺脚急道:“韩小主,这话您可不能瞎说。”
李岁安嗔她一眼:“好啦,放心,瞒得过谁,还能瞒得过她吗?放心,景舒妹妹不会说出去的。”
要说同住一个殿,韩景舒没看见,或是看到了没说,那才不正常呢。
而韩景舒呢,来之前,早就暗暗拍过自己胸脯了。
妧姐姐这是把萧烬渊当狗遛呢,牵根绳子,她想他怎么样,他便怎么样了。
果然是深受作者喜爱的大女主啊。
这金腿,她已是彻彻底底抱上了。
她拍拍胸脯:“那是。若这么厚一本佛经真全是妧姐姐的血写的,那不得血尽人亡啊?”
几人都笑了。
李岁安瞧着她,身子也大好了,吊在嗓子眼的心下落了地。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又过去了数日。
这数天,萧烬渊几乎每隔一日便来。
头两天还守着她身子不好,不折腾她。
后面几天,见她气色回来了,便夜夜红浪翻滚。
韩景舒也已经彻底好了,恢复了以前的蹦蹦跳跳。
只要萧烬渊不来猗兰轩,她便恨不得早、中、晚三餐都粘着李岁安。
前世,李岁安前半生为着姜寒恕的学业、仕途奔波劳累。
后半生,姜家千方百计算计她,姜寒恕又是纳妾,又是养外室的,不消停。
便养成了她沉稳安静的性子,如今有个韩景舒像只不知疲倦的黄鹂,在她耳边叽叽喳喳,极为热闹。
连着整个长春宫都活泼起来。
到了十一月二十,阖宫给皇后和太后娘娘请安的日子。
韩景舒不过十三岁,还是长个子的年龄,一大早便被星儿从床上拖起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就连早膳都没用。
司琴陪李岁安出来时,看到星儿急急对她道:“小主,您好歹吃两口再走啊。”
韩景舒揉了揉空了一晚上的肚子:“来不及了,再不去要迟到了。”
她可不是瑶妃,迟到了那可是真的要挨跪的。
这冷风里跪上一两个时辰,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