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一张脸早已惨白如纸,身子更是抖如筛糠:“已,已推后五天了……”
燕晓枫哈的一笑:“瞧瞧,这不破案了吗?韩常在,这是有孕了呀。”
她又掩唇笑着转而对皇后道:“长姐,不如叫敬事房的黄敬将记档拿来,说不得韩常在已经侍寝了呢。
毕竟,她住的长春宫,如今还住着一位妧贵人呢。
妧贵人受宠,皇上三天两头召幸,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半道被截胡一次也有可能。”
皇后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敬事房的记档,她昨天刚看过,韩景舒根本没有侍寝。
再者,皇上也不可能放着李岁安这个媚骨天成的绝色美人不享用,转而去找干瘪的韩景舒。
退一万步,李岁安搬去长春宫不过大半个月,韩景舒的孕却是一月有余。
韩景舒断然否定:“没有,皇后娘娘,您相信嫔妾,嫔妾真的没有。”
她才不要烂黄瓜。
可她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诊出怀孕了。
这又不是现代,外出游个泳,小蝌蚪穿透泳衣钻了进去,说不得还真有可能揣个娃回家。
赵太医听了这话,冷眼看向韩景舒,不悦道:“韩小主这是在质疑微臣的医术?微臣虽不才,但于千金一科上,太医院无人能左右于微臣!
韩小主若实在不信,大可以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请来,逐个把脉!”
他这话说得实在不客气,意思是韩景舒与人私通怀了野种,反过头来质疑他医术不精,或是收了谁的好处,污蔑于她。
韩景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岁安也弄不明白,这大半个月,她与韩常在几乎是朝夕相处,除了太监外,就没见过哪个男人进西侧殿。
就连把平安脉的太医,也因自己搬去了长春宫,谢云湛跟着伺候,也换成他了。
谢云湛的人品,她自是信得过的,他才与晏姐姐成亲。
再者,她半个月前从毒蛇口中救自己一命,当时肖太医把的脉,也没有诊出有孕。
似肖太医这等水平,怀孕一个月不可能脉不出来。
所以……
李岁安眸子冷了冷,扫了殿内众人一圈。
不多会儿,肖太医来了。
他是跟在皇帝后面进来的。
众人一见皇帝都来了,短短时间心思绕了十八弯的同时。
起身行礼:“臣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萧烬渊脸色黑透了,扫了
众人起身,当然不包括韩常在。
皇后瞧萧烬渊那张能滴出墨来的脸,便知刘福宁果然没让她失望,来的路上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于皇上了。
“劳肖太医给韩常在诊脉吧。”
肖太医两指才搭上去,也是一惊。
甚至愕然地看韩常在一眼。
韩景舒被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怎么可能呢?
萧烬渊一双俊眉拧在一起,脸色冷得几乎能凝出冰来:“有什么说什么!”
肖太医哪敢隐瞒,道:“回皇上,韩小主确实是滑脉无疑,已有一个半月身孕……”
韩景舒脑子嗡的一声,一个半月前,她刚穿书来这儿。
小蝌蚪岂会莫名其妙进她的肚子?
而且,她是原主在荷花池边钓鱼,摔下去淹死,才穿来的。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她没男人。
一个十岁入宫,入宫三年,还只是小学五六年级的十三年少女,哪来的男人?
总不至于有人在荷花池游泳,把小蝌蚪弄在水里,恰巧原主掉进去了,然后钻她肚子里的?
是哪个缺德玩意儿?
没那么巧吧,她也没那么倒霉吧!
不是,十月底,天已经冷了,穿得又厚,那小蝌蚪战斗力又没那么强。
不对!
皇宫里,除了狗皇帝萧烬渊有活体小蝌蚪,其他都是太监啊。
太监,他,他们不生产这玩意儿啊。
韩景舒自己也懵了。
萧烬渊见韩景舒都到这个时候了,竟还在神游。
一掌拍在小几上,那小几受不住力,咔一下就瘫了:“韩氏,你放肆!”
韩景舒被他这一掌激灵过来。
“不可能!”她也不怵萧烬渊,“皇上,一个半月前,嫔妾还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呢,如何,如何与男子私通?”
众人皆记得此事。
“而且,半个月前,我被毒蛇咬伤,也是肖太医你把的脉,那时你怎么没说我怀孕了呢?”
燕晓枫呵呵干笑两声:“那个时候,一个月都没到呢。肖太医是太医,又不是神仙,你才揣上那个野种,怎么可能诊断得出来?”
无人理她。
谁不知道,一个月细把脉,滑脉不可能把不出来。
燕晓枫却不知旁人的沉默代表什么,得意极了。
她腹中的孩子是皇帝的,可韩景舒肚子里揣的是野种。
如今满皇宫,只一个痴傻大皇子,一个大公主。
她肚子里的,注定是贵子,将来的太子,大周王朝下一任君主。
萧烬渊脸色冷沉,问肖太医:“当真无误?”
肖太医也着实想不通,又诊了一遍,才道:“回皇上,滑脉是无疑。但,奇怪的是,韩常在依旧是处子之身。”
“哈,哈哈哈哈,肖太医,你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呢?处子怎么可能怀孕?”燕晓枫扶着肚子,笑得肚子都在发颤。
皇后怒其愚蠢,冷喝一声:“退下!”
燕晓枫闭嘴了。
淑妃拿帕子抵在鼻下,轻哼低声道:“臣妾倒是听说过,并不是一定要进去的,有时男子在外面蹭蹭,也能让女人怀孕。”
瑶妃朝她翻了个白眼:“淑妃懂得可真多。”
淑妃低下了头。
萧烬渊望向肖太医。
肖太医点了点头。
此言一出,几乎坐实了韩景舒与人私通的罪名。
只因她怕自己及笄后,被皇帝发现非处子之身,故而二人没有越过最后一步。
但已经能致其怀孕了,可见是坦诚相待。
萧烬渊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双俊美的眸子,几乎凝成了冰:“来人,贬韩氏为庶人,押入慎刑司,明日处斩!”
韩景舒气得咬牙切齿,狗皇帝,抓奸抓奸,总得抓双吧。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杀她。
奸夫呢,他倒是告诉她奸夫是谁啊!